“对,立即。”
“好吧,我把东西送进去之后马上过去。”
“东西交给我,你现在就去。”旼妃伸手,语气森然。
白茸紧握木盒,轻轻拨开那手,说道:“皇上让我亲自交给贵妃,不劳哥哥费心。”
旼妃盯着那盒子,两朵大红牡丹配上浓绿的叶子,别提多艳俗,很像是地摊售卖的劣质仿古之物。不过,当他再仔细瞧时,又发现那牡丹虽然配色俗气,但画功很好,细节逼真完美。联想曾经挂于毓臻宫墙上的那幅牡丹图,他暗想,看来对方的品位就是如此,就喜欢大红配大绿,无论衣饰多么华贵,都掩不住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土气。他不再端详盒子,一字一句道:“既然昼妃不愿借他人之手,那就先去庄逸宫觐见,然后再到思明宫吧。”
生硬的语气,寒光四射的眼眸,白茸很少见到这般冷若冰霜的旼妃,印象中的人永远谦和有礼,就连前几次相遇时的交谈也是如此,虽然疏离淡漠,但也有礼貌,不似眼前这般容不得半分转圜。
这很不对劲。
他问道:“我若一定要先进思明宫呢?”
“那就是违抗懿旨,太皇太后严惩不贷。”语气加重,旼妃一脸肃然。
一旁的昕贵侍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忍不住问:“庄逸宫出了什么事,这么紧急?”
旼妃道:“我不清楚,只是刚刚去庄逸宫坐了会儿,太皇太后命我过来传旨。”
“既然不清楚,为何不能稍稍通融?”昕贵侍问。
旼妃一甩脸,眼似利刃:“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昕贵侍被这一句呛得羞愤难当,立时不说话了。
白茸走近几步,说道:“为何这么着急,庄逸宫那边是火烧眉毛了还是火星窜上屁股,片刻不能等?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怕是有假传懿旨之嫌。”
旼妃沉默半晌,打量对方几眼,然后才道:“六局的事,你现在代管后宫事务,有事得找你拿主意。”
“哪一局?”
“尚寝局。”
“具体什么事?”
“具体之事只有太皇太后知晓。”旼妃说完,冷冷地看着白茸,试图用眼神催促对方。
白茸预感到不祥,忽然拉住昕贵侍的手,低声道:“刚才我说错了,你若要看戏,必定要看《金氏奇案》中的《惊堂》,这折戏讲的是金氏家主的两个儿子在家族祠堂上宣称其父不是暴病而亡,而是有人投毒谋害……”
旼妃插口:“说这些干什么,别耽误时间。”
白茸不理他,继续道:“一定要看,这出戏精彩,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就来问我,我什么都知道。”说着,捏了捏昕贵侍的手指,然后整理一下衣衫,把手中匣子交于身后的随侍宫人,越过旼妃,朝庄逸宫走去。
旼妃并没有跟上,而是对呆立原地的昕贵侍道:“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昕贵侍沉静自若:“本来打算一起看戏的,我让他推荐一些。”
“真的?”
“不敢诓骗。在来这里之前,玄青已经去教坊寻伶人了,您如果不信,可以去深鸣宫等,想来,伶人们应该很快就到。”
旼妃哼了一下,转身坐回步辇走了。
昕贵侍见人走远,急忙拉着翠涛来到无人处,问道:“昼妃那几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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