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贵妃取出丝帕擦净嘴角,又给旼妃擦拭,说道:“你缺一百两银子吗?也至于生这么大气。”
“这怎么是钱的事,这关乎……”
“颜面?”昙贵妃冷笑,“你要真在乎颜面就看看这个吧。”说着,从袍袖中拿出一本书。
旼妃一看名字,只觉气血上涌,头要炸开,脑袋嗡嗡响。“这……”他胡乱翻了几页,看到自己的名字后,直接把书拍飞,气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啊,谁编的?!”
昙贵妃靠上书桌,扶额道:“书在外面都传遍了,用不了多久,宫里也会人手一本。到那时,你我的脸面才难看。”
“一定是夏采金那老东西搞出来的。”旼妃想起夏太妃曾说过的话,确定道,“他最会弄些歪门邪道。”说完又急忙捡起书,仔细翻起来,着重看了前几页,松口气道,“还好没写别的,这要是真把咱俩的事写进去,恐怕咱们现在就得自裁谢罪。”
“你以为他是放咱们一马吗?”昙贵妃拿过书,“他这是顾及皇上的心理,若真捅出去,皇上才是最没脸见人的。”说罢,哈哈笑起来。他今日妆容淡雅,身穿覃紫色金雀花长衫,棕金色的头发一半挽在红宝石发冠之内,一半散开搭在胸前。其中有几缕头发编成细小的麻花辫,尾端系着金丝带,与身上的金色花纹融为一体。
“他怎么不把太皇太后写进去?”旼妃抖着那本书,指端微微颤着,仿佛随时要把它撕碎,一开口裹挟无尽的怒火,“论狠毒,那个人最应该上榜。因为应氏的事情,不知多少人被他折磨死。”
昙贵妃平静的眼底亦在冒火,可这火焰却又和旼妃的熊熊怒火不同,那是一种冷焰,泛着幽冥之光。“那老泼皮哪儿敢啊,要是写了,太皇太后得当场扭断他的脖子。他也就敢欺负咱们,拣软柿子捏。”
旼妃翻到写有自己名字的那页,研读片刻,难以置信道:“居然形容我心如蛇蝎,我要真是蛇蝎,第一个蛰死他。还说我枉杀无辜,那华司舆无辜吗,我后来听行香子透露,华司舆曾帮着夏太妃暗算太皇太后,十足的奸佞狡猾。他这样的人死了一点儿都不冤。”他想把书册扔下去,拿在手里掂了又掂,最后却忍住,再次翻找起来。
昙贵妃此时更冷静了,顾盼一阵,说道:“可就是这样的奸佞小人,白茸还当宝贝似的为他哭丧,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旼妃细细看下,昙贵妃位列恶妃榜第二,比他靠前一个位次。他默读道:贵妃颜氏,面如桃花,狠毒异常。害人无数,毫无怜悯仁爱之心。曾数次挑拨是非,毒害其他嫔妃。且无故处死宫人,草菅人命……
“看看他把你写成什么样了,全是胡编乱造。”旼妃气道。
昙贵妃已经看过好几遍,并不以为意:“这个夏太妃啊,可谓用心良苦,为了凸显咱们的恶,将咱们排在殊贵妃冯氏之后,位列前三甲。”
“殊贵妃?就是百年前那个剥下人皮当灯罩的殊贵妃冯桀?”旼妃快速翻开第一页,粗略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昙贵妃伸手把书拿走了,丢在桌上,柔声道:“别看了,吓人。”
“真是可恶,竟然把你我与这个疯子放在一处。”旼妃倒在椅子里,一时竟不知是被人捏造诬陷还是与冯氏位列前三更让他恼火。他两边太阳突突跳,好像个小锤子,要把脑仁敲出来,连带眼眶也疼上。他一手扶额,顺便盖住双眼,用掌心的热度护住欲裂的眼眶。接着,他察觉到另一道温热贴住太阳穴。
昙贵妃走到椅旁,一边为旼妃按揉一边低声道:“传说殊贵妃生性残忍,喜欢自创酷刑,但凡有人惹他不痛快,便遭受各种刑罚折磨,剜眼拔舌都是最轻的。他为了让自己儿子上位,不惜制造动荡陷害太子,明里暗里杀了无数人。他才是名副其实的恶妃,和他一比,咱们就是庙里的菩萨。”
旼妃抓住那手指,放到胸前,仰首对上昙贵妃饱含深情的双眼,喃喃道:“这本书要是让我父亲看见,准得气死,我嗣父和外祖父也没脸见人了。这要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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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贵妃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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