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看了那五六人几眼,一声冷笑:“少拿皇上压我。”一声招唤,从院外鱼贯而入十二个魁梧的宫人,各个精壮,和内库司的人一对视,立即把对方比了下去。“你不敢胁迫我,可我敢胁迫你,你大可以把这件事报给皇上,看他怎么处理。不过,你觉得他是会问责我拿银子的事,还是追究你唤出打手准备跟我干架的事?”说罢,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张管事面无表情地拿出账簿记上一笔,然后啪的一声合上册子,恨道:“不过一个宫人,一朝得了宠爱,便忘了自己是谁。他也不看看,哪个人来内库不得跟我客客气气。只要我把数额改一改,他们就是百口莫辩。”
“这就是小人得志,忒不要脸。”先前值守的宫人在他耳边附和。
张管事张了张鼻翼:“就他这样的时间长不了。要我说,这宫内最和蔼文雅的还当属昙贵妃,他管的时候何曾对咱们甩过脸,什么时候见都是客客气气。”
其余人纷纷称是。
一人道:“昙贵妃不仅和善,还出手大方,每次来时必有赏钱,哪像刚才那位,一个大子儿不给,还拿鼻孔看人。”
另一人道:“说起这性情来,我最近倒听见一则传闻。有人说昼妃之所以能平步青云获得圣宠是因为招魂附体,用妖术蛊惑了皇上。”
“有这等事?”众人中有人惊讶,有人沉思。
“谁知道真假呢,不过传得神乎其神的。”
“招谁的魂儿?”
“就是吊死在毓臻宫的冯臻。”
张管事道:“好了,都是道听途说,那冯氏都死了一百多年了,要有鬼魂也早散没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主子们的事少瞎琢磨。”
众人一番交头接耳,慢慢散去,谁也不曾留意院外的步辇才刚刚驶离。
回到毓臻宫,白茸对玄青道:“想必他们说的就是两位太嫔所说之事,这种荒唐事居然也有人信。”
玄青把银票收好,忧心道:“宫里多的是不明事理的糊涂虫,但奴才也要说,这事要是真被有心人利用,可就不好办了。”
白茸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我看不是被人利用,分明就是有人恶意散播。”
“旼妃?”
“肯定是他和颜梦华弄出来的,兴许还有庄逸宫的老家伙。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谁还会这么无聊,把骗鬼的事往我身上扣。”
“咱们得想想办法,未雨绸缪。”
白茸叹口气:“这么斗来斗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呀,他们不嫌累吗?之前,总听他们说什么宫廷如战场的话,现如今看来,战场倒比宫里强些。打仗还有双方休战歇息的时候,可在宫里面,无时无刻不得绷紧弦,否则睡觉都能被人挑出把柄治罪。”
“咱们赶紧想想对策,得提前研判出对方的策略和意图。”
“现在一切都不明朗。这谣言虽然听起来厉害,可他们要想据此攻讦于我那就太天真了,他们必须拿出实证。可这种事怎么查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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