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蔓,你最好老实点,到这种时候还不说实话吗?”白茸哼道,“名册都统计出来,你却连行贿数额都不知道?你当本宫可欺?!”
徐蔓吓得摆手,哀声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时间仓促,众人皆无准备,彤史说可以先以信笺方式报数目,他们统计后,我们再慢慢筹钱,出价最高者得到的次数最多。”
白茸问道:“所以,你到底给了多少两银子才能位居首位?”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样的,但为了能保证第一,我写的是出价最高者的两倍。”徐蔓声音很小,可语气却透着些骄傲,仿佛这是个绝对精妙的主意。
白茸稍一琢磨,说道:“你倒聪明啊,此话一出,绝对身居榜首。”
徐蔓紧张地点点头,满额细汗,灯光一照,显得他更圆润了。
白茸道:“其他人呢,他们给了多少?”
“这我就不知道了。”
“宫中规矩,受贿行贿同罪论处。”白茸稍一弯腰,一张脸人畜无害,“徐美人应该知道吧?”
徐蔓急道:“我无非是给了彤史一点儿银子,让他把名次做得好看些,想争取个高一些的位分。这有错吗?也是罪过吗?我们这些人被皇上忘得干干净净,好容易有个出头的机会,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溜走?您是宠妃,被皇上天天捧在手心里呵护,不知道我们被冷落遗忘的苦。”
白茸直起身,心想,怎会不知呢,被遗忘的痛苦太深刻了,以至于他刻意遗忘那段经历,不让自己在回忆中被一遍遍伤害。然而,事与愿违,他越想忘记就越忘不掉。有时是一片天空一片云,有时是谈话时不经意用到的词汇,总之无论何种方式,它们都时刻提醒着他无常宫的存在。从脑海中浮现出的颓废破败的宫门就像个咧开嘴嘲笑的怪兽,嘲讽着帝王的薄情。他受够了那种折磨。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为了不再任人鱼肉,他要专宠,要权力,要瑶帝身边再无人与他一争高下。
地上,徐蔓情绪趋于崩溃,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出的话越加放肆。
“我们封什么对您重要吗,我们就是在宫里讨生活的可怜人。我们就是封了贵侍封了嫔,也撼动不了您的地位,为什么非要在这上面查个一清二楚,断了我们的活路!”
白茸气笑了:“做了违禁之事非但不悔改反倒委屈上了,徐美人的脸皮好厚啊。有道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既然梦想荣宠就该想正经办法,你但凡把功夫下到自己身上,哪怕是学个弹唱把皇上招引过去,我都不会说你什么。可如今你公然行贿,破坏的是所有人的公平,断掉的是其他人的机会。”
“昼妃站着说话不腰疼。”徐蔓哭喊道,“我哪有您好本领呢,身无长处却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到圣眷,您天天霸占皇上,不也是断了其他人的机会?”
“你……”白茸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人,怒火直线上升。
玄青看了白茸一眼,随后踢向徐蔓:“真是放肆!”
这一脚力度不大,但足够寸,正踢到后腰眼儿,只听哎呦一声,那肥圆的身体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徐蔓好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捂住后腰,叫道:“我再不得宠也是皇上的人,你一个奴才敢这么对我?!”心知刚才这一下是白茸默许,连敬语也懒得用了,嚷嚷道:“昼妃搁这儿谈公平也不害臊!你自己上位有公平可言吗?你让我照镜子瞧,我倒还想说你才最该照镜子。也不瞅瞅你自己的模样,这宫里上至皇贵妃下至我们这些人,你比得过哪一个?要皮囊没皮囊,要才华没才华,要性情没性情,你哪一点值得皇上宠爱?!”
白茸气结,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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