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从半耷拉下来的眼皮下射出两道寒光,冷不防问一句:“这些是你亲眼所见?”
徐蔓答道:“千真万确,毓臻宫的主殿与西配殿挨得近,打开西配殿的一侧窗户就能看到。”
太皇太后思索片刻,对行香子道,“传我懿旨,昼妃涉嫌巫蛊,立即抄检毓臻宫,所获之物与其人一并带到庄逸宫,我要亲审。另外,传旨思明宫,昙贵妃即刻觐见。”接着又对徐蔓说,“你也跟着去。”
“我?”徐蔓面露难色,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怎么,不敢指认吗?”太皇太后道,“难道你说的那些都是胡说八道?”说到后面,声色俱厉。
“啊……不是不是。”徐蔓慌道,“我是怕……”
“怕他报复你?”太皇太后道,“你放心,若你指认无误,那么他今日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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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桃仁、白芷、绿豆、白茯苓……放入玉石臼中,玉杵捣碾研磨成粉。再加蜂蜜水调匀成糊状,最后添十滴玫瑰露、十滴杏仁露、三勺牛乳,一勺珍珠粉。
白茸闻了闻雪白的膏脂,蜜乳味道十足,忍不住想吃一口。这是昕贵侍告诉他的幽逻古方,睡前涂上薄薄一层,早起清洗,常用可细腻滋润肌肤。他把膏脂一点点挖出移到干净的小瓷瓶内,拧紧盖子。
这时,有个宫人慌张跑进来通报行香子来了。
他说声知道了,继续干手底下的事,在一张细长的散发淡香的浅紫色便笺上写下“桃苓春雪膏”五字。
写完后,发现其中的春字结构松散别扭,于是另写一张。可新写的字中,膏字又写得比例不对,比别的字长出许多,看着像个黑乎乎的麻杆。于是弃了再写。然而越看越难看,反复写了七八次,方才满意。
行香子步入殿内打开懿旨准备宣读时,他就坐在椅子上,拿糨糊涂抹便笺,往瓷瓶盖上贴。
行香子先是清清嗓子,见对方似乎没听见,又扬声道:“昼妃好大的架子,都不愿抬一抬尊臀吗?”
“我和太皇太后之间就不必讲这些虚礼了,我跪下听旨,他就能对我心存善意?我是个务实的人,他也是,走过场的东西都免了吧。你想干什么就干,也用不着知会我。”白茸继续摆弄手里的瓶子,不看行香子一眼,“毕竟,我也没拿你当回事儿。”
行香子铁青着脸,读完懿旨,将卷轴往玄青怀里一塞,对身后一行人道:“彻底搜查,任何可疑物品都不能放过。”后面跟着的都是庄逸宫的粗使宫人,一个个五大三粗,一进到主殿便到处乱翻,将整齐的桌案柜子翻得乱七八糟,东西到处乱扔,磕碰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白茸坐着听了一会儿,忽道:“行香子,你还有金疮药吗?”
“什么?”
白茸笑了笑:“你要没有就赶紧备些,弄坏了御赐之物,也是要挨罚的。”
行香子眉头一跳。恰在此时,一个宫人打碎了一个杯子,稀里哗啦的动静让他头皮发紧。
白茸哎呀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水晶杯是皇上送我的,听说还是先皇在世时烧制,世间仅存三只,就这么摔坏了该拿什么赔?”
行香子不知真假,回道:“赔偿之事等今日事毕再说也不迟。”
“今日事是指什么事?”白茸挑眉,“不要觉得自己未卜先知,其实所有事都是未定之数,不是吗?”
行香子似乎听出些其他意味,心下一颤,对其他人道:“你们轻拿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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