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余贵侍拿了那封信?”
“不无可能。”
“找机会探一探口风吧。”夏太妃递给他一杯温过的伽蓝酒,说道,“等皇上回来,你就去他面前喊冤,明白吗?”
白茸拿着酒杯,样子呆呆的:“就直接说是太皇太后指使?”
“不错。昙贵妃已经把薛嫔的遗书交给尚宫局保管,皇上查看之后,一定会借这个机会让那老东西滚蛋。”
“太皇太后不会轻易承认的。”白茸小口抿着酒,心想那个权倾内宫的老人一定会据理力争,化不利为有利。
夏太妃笑了笑:“他承认不承认不要紧,重要的是方家的反应。”
“可太皇太后不就代表方家吗?”
夏太妃摇头:“你要这么想就错了。他姓方,是方家的一员,却不是家主。你可以把他看做是方氏族人的精神领袖,但无论如何,他对方氏没有实际管理权。一旦他的行为与家族利益冲突,就会被无情地抛弃。”
白茸立即想到冯臻,那位给冯氏带来诸多切实利益的“猛士”在犯下种种罪行之后被移出族谱,成了流民。当时玄青为他讲述这段历史时引用了冯氏家主的一句名言:不过嗣人尔。
初听之下,他觉得这句话说得忒不要脸,嗣人就能随意利用随意抛弃吗?
现在想想,却觉得说得挺好。任你是贵妃皇后还是太皇太后,无非都是嗣人,低人一等,门阀世家都是看不起的,哪怕自己的家族也一样。
夏太妃又道:“这是一桩丑闻,方家丢不起这脸。别看他们私底下什么阴暗勾当都做,可明面上那是最正直的存在,这就是太皇太后在处置任何人时都会找理由的原因,方家不允许他的手上有滥杀无辜的污点。”
白茸仿佛看到希望,说道:“这么说来,只要他无法自证,就得走人?”
“当然,他没脸赖在宫廷,他若不走,方家也会来信,借口春游邀他出宫。”
“太好了,这老煞星终于要走了。”白茸抓起一片梨放嘴里,笑道,“我都等不及见皇上了。”
“你想他了?”夏太妃逗他,“他可不想你,要不怎么能带那么多人回来。”
白茸一下子蔫下来,双眼无神地望着桌上的果盘酒水,撇了撇嘴角:“他……都是逢场作戏。”
夏太妃笑出声来:“也就你傻乎乎的还为他找辙呢。他是皇上,无论喜不喜欢都无需装模作样。”
白茸恼他实话实说,拿起一个橘子佯装要砸,嗔道:“太妃真是的,非要捅破这层。我何尝不知这些,只是要不这么想,岂不要气死。”
夏太妃拿过他手里的橘子,剥开皮,囫囵个吞下,说道:“的确,为这种事生气太不值当。以后还会有更多美人采选入宫,也会有很多宫人被临幸,你要把这些视为常态。将皇上每一次的御幸看作是其龙体康盛的征兆。只有这样,你才能不被自己的情绪所扰,做到进退有度,荣辱不惊。”
白茸听出夏太妃语气中的无奈和忧伤,下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