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先是一惊,接着移开眼快速答道:“奴才就是好奇,奴才知错了,再不敢多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和玄青见面的事。玄青虽是我的人,但他现在隶属于毓臻宫,永宁宫的事他不需要知道太多,明白吗?”夏太妃表情严厉,声音森然。
“奴才明白。”雪青盯着夏太妃的手,心里发怵,他曾亲眼目睹那只手握住一柄发刷抽打犯错宫人的脸。
夏太妃双眼犀利,神情冷然:“永远别忘了你的主子是谁。”
雪青忙道:“奴才生生世世都为主子驱使,绝无二心。”
夏太妃审视他一番,表情渐渐缓和,将发刷反转递出,示意雪青拿住继续给他梳头发。雪青经此一吓再不敢多说一字,默默干事。全梳完后,就在他把梳子收回原地时,只听夏太妃问:“放过风筝吗,很大的那种?”
“不曾放过。”他如实回答,心里慌慌的。
夏太妃并不回身,依旧背对雪青,跷着腿,说道:“小的时候父亲带我放风筝,我总放不好,每次线都会断。后来,父亲让我在风筝上接两根线,说一根线太细太短,一旦断了,风筝和我之间就再没了联系。两根线则保险得多,万一其中一根不听使唤,还有另一根线做牵制。”
“昼妃便是那风筝?”雪青小心翼翼问。
夏太妃忽而笑了,转头道:“你到底还是年轻了些,没弄懂游戏规则。要想风筝飞得又高又远,高超的技艺与上乘的风筝缺一不可。只有二者配合默契、紧密联系,才能保证在游戏中不被踢出局。至于其他,皆不重要。”说罢,静静出神,脑海中浮现出旷野之上纸鸢随风高飞的画面,而正在仰望纸鸢的少年开怀笑着,完全不曾预料到有朝一日会在变幻莫测的宫廷中闯出一席之地。良久,视线重新聚焦桌前,拿起刚刚拆下的簪子——那是先帝亲自设计的一支金蝉宝石簪,天下只此一份——握在手中,像爱抚孩童似的一下下抚摸簪头,说道:“庄逸宫动作频繁,无非是因为那老东西自知不久于人世,要给方家铺好路才能瞑目。我虽比他年轻些,但也该为家族考虑了,若没有皇子傍身,夏家也就只是一闪而过的皇亲而已,纵有泼天的富贵也无用,还不是说没就没。”说着,想起多年前被逼死的小夏妃来。那可是夏家的嫡长子啊,在他的鼓动下咬牙送进宫中,未料只三年光景便落了个惨淡结局。后来,兄长数次入宫见他,次次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而就在那不堪入耳的咒骂中,他想明白一件事,夏家光有钱是不行的,得有权才行。若同样的事发生在四大家族的人身上,也不过就是个禁足训斥罢了。从那时起,他就打定主意,夏氏一定要成为尚族,要像四大家族一样,也成为可以世代尚皇室的家族。
雪青不知该说什么,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忽觉面前的人比以往苍老不少,尤其是那嘴唇上的纹路,以前是没有的,而今却清清楚楚爬上嘴角,蜿蜒进唇线之内,形成水田似的纵横肌理。
夏太妃犹自陷入假想中,不曾注意这些,只听雪青问道:“主子为何不把皇上来信的事告诉昼妃?他知道后一定很高兴。”
“皇上特意嘱咐不要告诉他,要给个惊喜,我若说了不就是抗旨,再说皇上搞突袭,也是想给其他人来个措手不及,看看众人反应。”
雪青道:“太皇太后真的会因为此事而离开吗?”
夏太妃冷笑:“他不会坐以待毙的,如果我是他,这也不失为一次扳倒对手的机会。”
“那得赶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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