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饭,白茸拿起个手鞠球练习缠绕,没缠几圈又丢到筐里,想看书,却看不进一个字,脑子里想这想那的,乱七八糟一大堆。快到晌午时,他和玄青坐榻上玩了会儿双陆棋,连赢两把后,心情逐渐好起来,一边把扔骰子一边道:“今儿运气好,前两日背死了,不知叫你赢去多少钱呢。”
玄青笑道:“统共也没一钱银子,亏您还记着。”
“对了,你现在一个月多少薪俸,要是少了,我去跟尚宫局说给你涨钱。”
玄青赶紧道:“奴才够用,您千万别提这事儿。”
“为什么?”白茸道,“上次夏太妃就给雪青涨了不少钱呢。”
玄青也听说此事,解释道:“其实那次是不合规矩的,章尚宫要是死活不同意,夏太妃也没办法,但……”
“什么?”
“但后来您不是出面了嘛,章尚宫应该是看您的面上同意了。可这种事也只能有一次,您若再提第二次,尚宫局恐怕就不会轻易通融,毕竟他们与太皇太后关系密切,总让咱们牵着鼻子走,人家心里不舒坦。万一再借此事让庄逸宫发挥出来,咱们得不偿失。况且您上回在内库支领银子的事,太皇太后可还记着呢,说不定正找机会发作。”
白茸想想是这么个理儿,也就作罢,有些愧疚道:“你想的比我周到,只是要委屈你了,事情没少干,拿的钱却比人少。”
玄青却笑了:“钱多钱少都是小事,多几两钱成不了富翁,少几两钱也穷不到哪儿去。宫里头平平安安有命花钱才是最实在的,其余的不过是账面上的富贵,做不得真。”
他们又玩了一阵,各有输赢。待到吃过午饭,雪花又细细飘下来,这一回没有化成水,地上渐渐铺上一层绒毛。
白茸有些犯困,让玄青解了头发,换了衣衫,准备钻被窝里眯一觉。这厢刚掀开被子,外面就听有脚步声急匆匆跑来,对玄青低声说了几句。
玄青打发人出去,小跑着进到寝室,说道:“太皇太后和昙贵妃朝这边来了。”
白茸还坐在床上,腿上拢着被子,问道:“找我的?”
玄青道:“这条路上就咱们一家。”
“他们来干嘛?”白茸一下子紧张起来,“该不会要继承薛嫔遗志,毒死我?”
玄青一脸凝重:“恐怕是来者不善。”
正说着,又有宫人来报,两架步辇已停在门口。
玄青紧走几步,要为白茸更衣,白茸却道:“还换什么衣服,他们要对付我,我还得穿戴整齐让他们赏心悦目吗。”径自拾起鞋穿上,又胡乱套了件外衫,来到大殿外。
毓臻宫并没有宸宇宫那样坐落在高台之上,但也是有基座的,因此他往台阶上一站,朔风横扫,长发飞扬,肃穆中竟生出俯瞰众生的气度,叫人见了不觉一震。
不过,太皇太后是震不住的,他没有计较白茸不去宫门前迎接的失礼,也不追究为什么没有行礼问安,就这么目视前方地走进殿中,没看白茸一眼,其后的昙贵妃也是如此。倒是再后面跟着的人,经过白茸时微微屈膝颔首,小声道了句:“昼妃金安。”
白茸定睛一看,是余贵侍。
他正要转身进殿,却见大门再次打开,一身绛色织锦长衫的夏太妃来了,手里还捧着个金暖炉,在路过白茸时用口型比划两个字。
白茸看懂了,乱丛丛的心安定下来,不动声色转入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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