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一起,怕是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记得田贵侍吧,被他利用完就抛弃,你现在给他当枪使,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余贵侍看着白茸,脸上显出一种奇异的绝望,有气无力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昼妃莫要抵抗,再怎么抗争都是没用的,不如认罪吧。”说完,又去看太皇太后,“我知道的就这些,还请老祖宗准许我告退,我实在是经不住昼妃的侮辱了。”
太皇太后也被气得够呛,手中念珠都拿不稳了,哪儿还有工夫管别人,略微抬起手,算是默许。
余贵侍一欠身,慢慢退出殿外,路过白茸时,低声道:“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厌恶我,但有些事我也是无能为力。皇上要临幸,我能反抗不成,相信这种经历你也有过,又何必一次次将错误怪罪于我身上?”
有一瞬间,白茸眼前闪过红墙黄瓦之下的一片枯草地,那是一切痛苦与甜蜜、屈辱与荣耀生根发芽的地方。
他望着远去的背影——跌跌撞撞又无可奈何——跟曾经的他多像啊。移开眼,覆在手背的暗红色绸子让他有种熟悉感,突然意识到,原来他早已活成晔贵妃的模样,张扬且肆无忌惮。
耳边,苍老嘶哑的笑声如同魔鬼发起总攻前吹奏的刺耳号角。
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望向人间恶魔。
太皇太后已经从最初的愤怒中恢复过来,笑盈盈的,如果忽略其手中快速转动的念珠,就是一幅慈祥老人庆祝年节时的喜悦之景。“恼羞成怒口出狂言恰恰显示出你的心虚,承认吧,这件事就是你做下的,兴许还有帮凶。”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下首靠门的座位,不过令他奇怪的是,话说到这个份上,夏太妃既不帮衬也不反驳,就这样静静坐着,跟看戏似的。
也许是认栽了?不对,夏采金就没有甘愿认输的时候,就算要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
也许……
他又多看几眼,从夏太妃戏弄的眼睛里读出不一样的意味来。
他有些没底,忽觉此次之事并非像推演之时那般万无一失,再细想下去便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想暂缓定罪,好好推敲一下,可昙贵妃已经幽幽开口:“昼妃那番话已是以下犯上,更遑论逼死宫妃恶意构陷,这三罪并罚可不是好看的事,不如你自己做个了断。”
“你们仅凭余贵侍的证词就要定罪?”白茸好笑道,“我也凭薛嫔的遗书定罪呢,太皇太后指使他人对我下毒谋杀,是不是也当自我了断?”
太皇太后怒道:“死到临头还敢污蔑?”
白茸僵着身子,一脸凛然:“你说我污蔑,那你倒说说看那盆滴水观音是不是你给薛嫔的,出事前这段时间是不是频繁召见他?”
太皇太后道:“是他主动管我要的,我可从来没想过用那种怪诞方法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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