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将信将疑,调整姿势窝在瑶帝怀里,慢慢展开卷轴。纸面是特制的,印着日月星辰的纹样,字是古体,词汇晦涩,他读了很久才弄明白大致意思。“这是……”下意识放低声音,唯恐惊扰了那字里行间蕴含的神意,“陛下……我太喜欢这礼物了。”说着,仰头亲吻上去。
中午吃过饭,白茸在银汉宫午睡,瑶帝睡不着觉,起身把卷轴打开反复看,又看看白茸香甜的睡颜,打心眼里高兴。
真是可爱的小东西,他在心里说,然后宠溺地笑笑,摸着手心那道似有若无的刀痕,更加坚定信念。
他把玄青叫进来,和木槿一起看护白茸,自己则带着银朱赶往庄逸宫,有些事要趁热打铁才行。
第215章
17 离宫
不同于前几次,瑶帝再度踏入庄逸宫时,心情格外舒畅,就连端坐大殿屋顶之上面容狰狞的脊兽都显得可爱乖巧,好似一只摇尾巴的猫。
“听说他病了,朕来探望。”他对跪地行礼的行香子说,语气欢快轻巧,就差把幸灾乐祸四字写脸上。
行香子注意到他两手空空,后面的侍从也没拿刀剑棍棒,看样子不是来动手的,精神稍稍放松下来,恭敬道:“回陛下,太皇太后身体不适,已经睡下,还请您……”话未说完,瑶帝已然绕过他去,他赶忙爬起来,将人引到大殿,又道,“请陛下稍待,奴才这就服侍太皇太后起身。”
“不用这么多礼数,朕不在乎,说几句话而已,他有耳朵听就行。”瑶帝颇为粗鲁地一摆手,步入寝室。
行香子想跟进去,却被银朱拦住:“主子们议事,咱们做奴才的最好回避。”
床上,太皇太后看向瑶帝的双眼露出惊恐愤怒,颤巍巍抬起左手一指,恨道:“梁瑶,你还敢来?!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探望,滚出去。”
瑶帝拉了把椅子,坐到床前,故意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朕来见您是尽孝心,怎么能看一眼就走,您说这话太伤人了。而且您也别动怒,太医说了,要是再生气,恐怕左半边身子也动不了了。到时候您要怎么办呢,就剩下个眼珠嘴巴能动一动,生活无法自理,屎尿都拉在裤子里,多有损您云梦方氏的体面。”
太皇太后一张老脸皱纹纵横,恨道:“无耻,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你一手造成,你居然还有脸说。”
“怎么是朕造成的,您要不去毓臻宫做坏事,朕能拿刀对着您吗。再说也没把您怎么样啊,还是全须全尾的,您自己不禁吓,反倒怪起朕来,好没道理。”
太皇太后觉得头疼,左手搭在额头,喊行香子,瑶帝道:“别叫了,他在外面听不到。”说完,脸色骤变,扑到床边,伸手扼住太皇太后的脖子,“老东西,为什么就没吓死呢?你那么喜欢勒死人,今天也让你尝尝被勒的滋味。”双手越加用力,直到太皇太后脸色涨红两眼发直即将晕过去时才松开,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冷眼旁观那丑陋的老家伙如垂死的鱼张大嘴喘气。
“你找我来就为了做这事的?如果是,那么你也出气了,就回去吧。”太皇太后害怕瑶帝再做出暴虐的事,态度罕有的软下来。他未做任何修饰的脸上布满褐色斑点,手背也有很多类似的,好像被酱醋泼到又没洗干净而遗留下的脏污。瑶帝越看他越觉碍眼,哼道,“还有一事通知你,给你作证的余贵侍死了。”
太皇太后咳咳几声,不可思议地盯着瑶帝:“怎么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别装了,不就是你干的嘛。”瑶帝态度生硬,语气不善,“你指使他帮你诬陷,又怕他抖出逼死薛嫔真正的凶手,所以你派人杀了他。”
“一派胡言!你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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