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音阁……”白茸从步辇上下来,眯眼望着牌匾,“全真子道长好像也曾住过这里。”
“记性不错,上次给咱们驱鬼时小住过一两日,他对这里很满意,因此我相信郭道长也会满意的。”昀皇贵妃走进院中。
院子里,一人身穿灰袍,背对他们立于树下,手持长帚,正在打扫地面。
“唰,唰,唰……”只有扫地声。
章丹发出干咳,扬声道:“皇贵妃驾到。”
依然只有扫帚接触地面的声音,白茸看向地面,地上半粒尘土都没有。“在扫什么,地很干净。”
扫帚停顿,那人稍一侧身:“世人多凡胎,只看到高屋华厦结了蛛网,看不到心上蒙尘。”
白茸道:“所以道长是在扫自己心上的灰尘?”
“我心向往大道,已无所扰。如今要除之的是万物之尘,涤荡一切尘埃。”语气平静,宛如老僧入定前的呓语。
昀皇贵妃听得不耐烦了,三两步绕到他面前:“郭绾,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在外面时迁就你,回到宫里还给你安排了单独居所,你不来拜见请安我也不追究。可我都站在你眼前,你却还装做看不见,就太不懂礼数了,泰祥宫的人都这般傲慢吗?”
“泰祥宫向来只敬拜天地,请您勿怪。”郭绾稍稍欠身,算是行礼。
“你……”昀皇贵妃被这敷衍的态度激怒。想他在回京这一路上,没少受郭绾的冷眼,但碍于瑶帝在身边,一直忍着没有发作,如今又被这些云里雾里的东西绕住,胸要气炸了。
然而激怒他的人却像没事人似的,又开始扫起来。
不知为什么,白茸见季如湄一副吃了苍蝇屎的表情就很想笑,慢慢踱到跟前,终于看清郭绾的模样。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形容。
昀皇贵妃说郭绾比他好看千百倍,白茸觉得这个说法很不恰当,何止千百倍,那是差的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清俊的脸庞,灿若繁星的眼眸,饱满粉嫩的双唇,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不过分硬朗不过分阴柔,坚毅中带着温和,温和中蕴含冷艳,冷艳中又藏着清纯。微闪的羽睫之下是天地乾坤所能糅合出的最完美的一面,让人永远铭记。
在他见过的人中,能与之媲美的只有冯漾。可是他们二人的气质又截然不同,冯漾的美是世俗的,既能远观又可近赏,而郭绾的美是神圣不可攀的,只能仰视,哪怕碰一下鞋尖都是一种亵渎。
如果世间有神,那么就该是这样子。
他突然理解瑶帝了,郭绾的美是连圣人都无法抵抗的,更何况是以淫靡著称的梁瑶。如果有可能,他也想把郭绾带到身边,纵使碰不得,也要拥有,因为仅仅拥有,就已经能满足人们所有的情感需求。
他沉浸在幻想中,在脑海中抚摸着洁白无瑕的肌肤,于白日梦中做一把驰骋疆场的瘾。正兀自在精神世界畅快徜徉时,忽听身旁之人说道:“你穿的叫什么样子啊,既入了内廷就该改换宫装,怎么还穿着道袍?尚仪局的人没嘱咐过吗?”
他猛然醒来,看着那一身道衣,心下也觉得不太合适。
郭绾看了昀皇贵妃一眼,说道:“确实没说过。”表情平静,好像在跟空气说话。
昀皇贵妃一阵哑然,然后做深呼吸,又道:“那现在本宫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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