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昀皇贵妃站起来,一脚踢上去,吩咐左右往死里打。
由于没有数目,掌刑的也不唱数,就这么抡圆胳膊打下去,一下接一下。雪白的裤子渗出血,随着每一次落杖,血迹逐渐变大,惨叫也更尖锐凄厉,似乎随时都要断气。
约摸打到二十下时,白茸实在看不下去了,扬声喊停。
这时,郭绾已是气若游丝,被汗水泪水浸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面庞,一双泪眼朦胧迷离,凄美异常。他就像个落难仙人,任谁看了都会心碎又心疼。
昀皇贵妃对白茸道:“怎么停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人就是打死也是应该的。”
“他如何大逆不道了?”白茸反问,“细想起来,他说的也没错啊,难道要他不听皇上的听你的话?”
“我这是为咱们着想。”昀皇贵妃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他就是个祸害,留不得,你是没见过皇上看他的眼神,要是看见了说不定比我更想打死他。”
白茸退后,眼中凛然:“当年你就是怀着这种心思和恨意杖责我的,现在又要故技重施打杀别人,你居然还有脸让我跟你一起看?”
昀皇贵妃呵了一声:“我还当是什么原因,原来触景生情。罢了,你若不愿意看下去,离开便是。”转身吩咐继续。白茸对他草菅人命的做法极为不满,伸手按住他,说道:“皇上曾与我说过,要我跟坤灵子道长井水不犯河水,也许其中真有咱们不知道的隐情。你如此对他,就不怕误了皇上的事?”
昀皇贵妃表情微妙:“果真有此事?”
“要不你问皇上去?”
“为何不早说,非等人打成这样才说?”昀皇贵妃十分恼火。
“你是这后宫之主,你要罚人,我敢拦吗,一个不留神也要被你打呢。”白茸冷冷说完,吩咐旁人将郭绾抬回房间,又问服侍的人在哪儿。
昀皇贵妃道:“人家是得道仙人用不着服侍,把派来的人都打发走了,现在只有尚食局的人负责送饮食。”
白茸道:“他伤得不轻,找个太医来诊治吧。”
昀皇贵妃一下子笑出来:“道长是清高人,伤在那种地方,怎么好意思让太医看呢,他还是自己受着吧。”见白茸还想说什么,很快加上一句,“别担心,当年你比他伤得还严重,不是也没死吗。”说完,像个得胜将军扬长而去。
白茸想起自己被打后无医无药的惨状,越发心疼郭绾,让人回毓臻宫拿了伤药过来,又留下个伶俐的小宫人照料,这才走出三音阁的院子。
回到毓臻宫,他拿出费劲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信,从头到尾仔细阅读起来,看完后又重新研读,直到每个字每个词每句话都印在脑子里才将信收回去。他问玄青:“思明宫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还没有。”
他道:“旼妃倒是沉着住气,居然还不出手,难道他想明白了,要和颜梦华分开?”
玄青道:“再等等吧,毕竟朝中很多人也刚回来,可得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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