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然后对郭绾道:“前两天最难熬,到后面就越来越好了,你暂且忍耐几日。”
郭绾盯着他,目不转睛:“谢谢你昨天为我说话。”
白茸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没有及时阻止,让你受苦。”
郭绾道:“没必要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而道歉。”
“什么?”白茸没听懂。
大概伤痛得厉害,郭绾拧着眉心好长时间才回过头:“若真想阻止,一开始就会开口,就像明知到前方有虎穴而不提醒路人,非要等落入虎口才说一句小心。”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白茸感到委屈。
“你跟皇贵妃本质上没有不同,都被嫉妒和仇恨包围,只是你比他更矛盾,一面想惩处我,一面又受到良心谴责。”
白茸气得站起来:“别说的好像洞察人心一样,你怎么想我管不着,但请你不要把自己的臆想强加在别人头上。昨天是皇贵妃邀请我过来的,后面发生什么也不在我的预料之内。你如此揣测我,真是不可理喻,糟蹋了我为你辩驳并向皇上禀告实情的好心。”
郭绾道:“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实话实说。”一脸无辜,并不明白白茸为何要生气。
白茸道:“就你这张嘴,再多说一句,连我都想打你。”
郭绾盯着他半晌,最终歪过脸去,小声道:“我不说了,你也别打我。”仿佛虽犯了错却还生气别人管教的孩童。
白茸有些想笑,怒气就在这颇为幼稚的行为中消散下去,来到床边给他梳了梳头发,说道:“道长不必紧张,皇上让我照顾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郭绾转过头,透过发丝,白茸正拿着梳子逆光站着,面貌朦胧,暖橘色的阳光从他身后发散出来,反衬出别样的柔美。他想起瑶帝口中的昼妃,那个世间最美好的存在如今正站在眼前,而他只看到了灾祸。
他的师父清扬子最擅贞卜,卦辞从没出过错,这一次也一样。紫微勾陈,相生相伴,而昼妃从来就不是勾陈,而是——
妖星荧惑。
瑶帝知道这件事,却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操弄贞卜结果,以泰祥宫的安危为要挟,逼迫清扬子篡改卜辞。
别人只当瑶帝看中了他的美貌,可实际上他只是瑶帝威胁清扬子把嘴巴闭紧的人质。他对昀皇贵妃说的话是真的,只是瑶帝的原话还有个附加条件:“等昼妃封后,一切尘埃落定,你就可以回到泰祥宫,过原来的生活。”
可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的,瑶帝不知道的是,他这个被默认的泰祥宫继任者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威慑力,师父清扬子或许爱惜他,可在某些人眼中,他的死活不值一提。而被誉为天下至圣的泰祥宫也早就不敬天地了。
白茸见郭绾沉默,以为是痛得难受说不出话来。他也经历过这样的痛苦,深知其中的煎熬,不再计较郭绾的态度,坐到床边柔声安慰:“你初来乍到有很多事不适应,过些日子就好了。宫里也并非龙潭虎穴,还是有很多温和有礼的人,就像这世间,总是好人多坏人少。”
郭绾的哀怨就在这柔和的声线中慢慢落下,平静再度浸入心灵,问道:“那昼妃自认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白茸一愣,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沉吟片刻回答:“好与坏不能由自己评判,还是留给后人说吧。”接着,又点上些许安神香。
渐渐的,郭绾睡去。
其后几日,白茸每天看望,聊天解闷,两人逐渐熟络起来。他发现郭绾虽然性子冷淡,但也并非完全不通世俗,偶尔还能开两句玩笑。
一日,白茸给他念书听,讲到古时帝王因荧惑守心而移祸的故事,问道:“真的有这样的说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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