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吓呆了,一动不敢动,只有章丹不顾一切地抓住簪子,死死压住伤口周围的血管,用尽毕生全力和勇气,喊道:“陛下,救命啊!”
凄厉的呼号终于唤回瑶帝神志,看着地上染血的人,失声大叫:“太医,太医!快叫太医!”
昀皇贵妃倒在章丹怀里,面如死灰,气若游丝,对惊慌失措的瑶帝说:“我侍奉陛下十余年,自认忠贞不渝,从未做过对不起您的事。在我心中,您是至高无上的天,而我卑微如尘。一直以来我仰望您、敬畏您、更深爱着您,所求的不过是您的信任与情意。如今,季氏被人构陷,我既无法取信于您,那便以死证清白,只求陛下还季氏公道,还我族人清名。”每说一句,嘴中就吐出不少血沫。
瑶帝半跪下来,想去拉他的手,想告诉他就算真的有谋逆存在,也舍不得他去死,然而手没碰到,昀皇贵妃就彻底昏过去,那些话终究没说出口。他浑浑噩噩站起身,看太医们急匆匆跑过来和宫人们一起将人抬到床上。打水的,递毛巾的,隔空喊话的……所有人都在和阎王赶时间,唯有他孤零零的,贵为天子,却无人问津。
他问其中一名太医,情况如何。
那位太医姓洪,专治外伤,刚刚拔除簪子,手上全是血,摇摇头,神色凝重。
瑶帝知道,这是生死难料的意思。想想也是,那么长的簪子扎进脖子,又流了那么多血,生机渺茫啊。
他不想看太医们跪地宣告死亡的画面,走出大殿。银朱跟在身边,感受到他的难受,说道:“陛下不要着急,洪太医抢救过比这还严重的伤患,没有他救不活的人,您再等等信儿。”
他感叹:“这件事是不是朕做错了?”
银朱道:“谋逆是重罪中的重罪,不仅关系到您的生死安危,更关系到国运,关系到天下之人的福祉,古往今来因为谋逆而引发的战祸不在少数,无论谁胜谁负,都是生灵涂炭,因此,您严查到底没有任何错处。”
“那他为什么要那么做?”瑶帝也红了眼圈,看着身边最信任的伙伴和心腹,问道,“难道真的错怪他了?可就算他有冤情也不该用这种方式表达啊,难道不该好好活着等待沉冤昭雪的一天,何况朕还没审理定罪呢。”
因为,心死了。银朱这样想着,说出的话却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您无需过于纠结。”
瑶帝叹气。
他本想再去昕贵侍处搜查,但出了这等事,也没了心气,只让银朱带人去深鸣宫查抄,将昕贵侍软禁殿中,然后匆匆回到银汉宫换衣服去了。
第二日,镇国公谋逆、皇贵妃自戕、昕贵侍被软禁的消息传遍整个宫廷。所有人都在议论,到处探听消息,真真假假的传言满天飞。
“季府里藏有大量甲胄兵器,还有皇袍。”
“皇贵妃本欲行刺皇上,被侍卫拿下后反手自杀。”
“昕贵侍是幽逻岛派来的杀手,意在用美人计颠覆梁氏皇权。”
……
每个传言都宣称是来源于第一手资料,可在具体问及出处时又说不出什么。每个人都极度关注这件事,民间很多说书艺人甚至与时俱进,把这一段编进演义故事中,又画蛇添足地增加了皇贵妃殿前喊冤,据理抗争、饮鸩自杀等一系列充满戏剧冲突的情节,将季氏满门描述成忠君爱国却遭到皇帝猜忌的英烈。
而当白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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