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镇国公,因此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挑动神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瑶帝道:“证据确凿,他无可抵赖。”
昕贵侍坐在椅中,挺直腰背,朗声道:“这几日我也听到些始末,只问您三个问题,您看看能不能真正回答出来。其一,谋逆刺杀是大事,镇国公为何会将有关信函放在能被他人轻易拿取的地方?其二,数封密函的寄方都为谁,可有署名?毕竟这么严密的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知道的,往来必有联络暗语。其三,皇贵妃参与其中的既得利益是什么,是能加官进爵还是长命百岁?”
瑶帝沉默。
昕贵侍又道:“这些都是浅显的问题,还有更深层次的,陛下不想听听吗?”
“……”
“礼部之人从季府拿到的密函内容为何只提及宥连鸣泽而无他人?就我所知,当时一共有三人候选,宥连鸣泽只是其中一个,而人选真正被确定下来的时间是出发前十天。幽逻与云华隔海,往来信件需坐船到达,一般为二十五日。镇国公只看了三位候选人便动身离开幽逻,敢问他如何在云华提前知晓幽逻选定之人?”昕贵侍顿了一下,提气又道,“再者,宫中书信往来皆需登记日期和收寄人姓名,而碧泉宫的信件能否追溯到这些?如果是夹带进入,又夹在何物中?所托之物的进出记录在何处?所托之人的进出记录又在何处?”
瑶帝依旧不语,面色凝重,眉心打了结。
“最后,幽逻就算想要我刺杀于您,也不必任我为遣华使。因为如果以这个身份参与行刺,那就不再是我个人行为,而是正式宣战。据我观察,我王似乎并不愚蠢,应该想不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招数。”
对于最后一句话,瑶帝深以为然。根据当时出使幽逻岛的特使回禀,那位幽逻王甚是圆滑,先是把宥连家族骂个狗血喷头,又捶胸顿足,称宥连鸣泽不满和亲之事,挟私报复,刺杀乃个人行为,与朝廷无关。最后更是削去宥连家族的爵位,贬为庶民。在此情况下,幽逻王真的愿意以遣华使的身份再行挑衅之事?需知如若再有一次,无论成败,都不是赔款能了结的。
昕贵侍的三连问可谓震耳发聩,瑶帝不仅脑袋里嗡嗡的,甚至连心都跟着搅动起来,越发不安生。“你所说的,朕会派人一一查证。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证你之清白?”
昕贵侍道:“我尚有一人可为我作证,他不但可证明我之清白,更可证明整件事都是无中生有的杜撰。”
“是谁?”
“毓臻宫,昼妃。”
瑶帝一愣,随即跟银朱道:“把人叫来。”
不多时,白茸到了,听完瑶帝叙述,神色平静,说道:“我想先单独和陛下谈谈,可以吗?”
昕贵侍不等瑶帝答话,径自退到殿外等候,银朱和玄青也退了出去,关上殿门。
此时是早间辰时,太阳刚升起不久,斜斜地射进大殿深处,在枯山水的白沙上洒下一道鎏金,好似一条金色的河溪流进山石。
白茸踱到那金色中,面容被分成明暗两部分,明的一面如庙中镀金的佛像,宝相庄严;暗的一面却模糊不清,恰似雾中银月,朦朦胧胧。瑶帝被他迷住,张嘴想了好久,最后道:“你真美。”
白茸被逗笑了,咯咯直乐:“陛下说胡话呢,宫里哪一个不比我漂亮?”
瑶帝认真道:“不,就你最漂亮。”
白茸会心一笑,从宽敞的衣袖中掏出一封信,即将奉上之时,忽问:“陛下信我吗?”
许是问话有些突兀,瑶帝下意识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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