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随风翻飞。
风起风落,烟尘消散。
他小心走过去,用鞋尖挑起残存的布料,从里面又飘出些灰烟似的东西。在意识到那些是什么后,他将破布甩开,心直颤。他低估了昙贵妃的恶毒,竟杀身献祭,完成诅咒。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对于鬼神,他向来是只信对自己有利的,那些诅咒之类的东西可不在其内。
昙贵妃是白费心机。
“主子……”玄青远望地上那团东西,其上若隐若现的烟尘好似一缕缕残魂。
“叫人上来收拾吧。”白茸走下去,有气无力,好似大战归来。
昀皇贵妃抓住他:“他死了吗?”那可怕的一幕令他魂飞魄散,不敢相信昙贵妃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相比之下,他特意预备的麻绳显得可笑至极。
“灰飞烟灭。”白茸道,眼神坚定。
“那……那他给我吃的毒药……你都没问问解药是什么吗?”昀皇贵妃慌神了,急得要哭。此时,章丹和苏方已从下面窜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他有了依靠,这才没有软下去。
白茸气恼他刚才的教唆,面无表情道:“那是颗珍珠,回去吃点泻药,拉出来就行。”说完,径直走下去。
在望仙台最底下,弓箭手已经离开。
他来到隐蔽处,对躲在阴影中的人说:“陛下,都结束了。”然后抱了上去。
瑶帝闭上眼,内心复杂,既有对昙贵妃之死的唏嘘,又有对白茸的感谢,说道:“你一定认为朕很软弱,都不敢去见他……”
白茸道:“并没有,每个人都有不愿面对之事,那些您害怕的不愿直面的事由我出面就好。”说着,将瑶帝拉出角落,走到阳光下,边走边问,“昙贵妃用了毒粉,尸骨无存,还办丧礼吗?”
瑶帝似乎还没有从昙贵妃的事中走出,恍惚道:“那就办个衣冠冢吧,这些事你看着办就好。”
“以贵妃之礼吗?”
瑶帝道:“你若想削去封号,朕就下旨。”
白茸道:“不用了,就以贵妃仪制,我已经答应他,会将他葬入妃陵。这件事没跟您商量,是我自作主张,您要是觉得不妥,就……”
瑶帝停住,深深望着他,片刻之后忽然拉起手并排走:“没有不妥,让他入妃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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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茸见瑶帝仍然心神不宁,又说了些宽慰的话,不过这一次瑶帝没有理会,而是走出很远后,以一种沉闷的口吻说:“冯氏同意出兵的条件其实有两个,其一是让颜梦华伏法,其二,要求太皇太后回京。”
“他们这是要挟。”白茸惊道,“出兵是来自陛下的军令,他们必须无条件服从,怎么能讨价还价?”
瑶帝叹气:“燕陵守军是州府兵,不属于朝廷禁军。他们由燕陵地区供养,百年来只听从冯氏号令,认冯不认梁。”
白茸想了想:“那就不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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