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妃道:“可以,但银汉宫里的人务必要管住。”
“还有太医院。”昀皇贵妃道,“刘太医大晚上被叫走,这本身就足够令人起疑。”
三人在一起嘀咕了很久,对很多细节都做了类似串供似的演练,然后皇贵妃对银朱道:“务必让银汉宫的人嘴巴闭紧,若走漏消息,唯你是问。”
昀皇贵妃又道:“皇上这一病,不知何时能好,若三天之内能醒过来便罢,若醒不过来,还得有预案才行。”
醒不过来……白茸听了脊背发凉。
夏太妃道:“若醒不过来,就得通知内阁。”
昀皇贵妃道:“内阁有一半都是方氏党羽。”
夏太妃却道:“不是还有另一半嘛。你现在就以银汉宫名义传旨,停朝三日,所有奏章在内阁票拟后直接送到银汉宫朱批。”
白茸在一旁听着,根本插不上话,他们口中说出的话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陌生又新奇。
昀皇贵妃叫来银朱,口述旨意,说得很慢,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同时也是给银朱留下书写的时间。
白茸听入迷了,眼前的季如湄很不一样,头脑清晰,沉着冷静,和那个被劫持在高台上惊慌失措的教唆犯判若两人。当然,他绝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这样口述旨意,不是在银汉宫而是在天仪殿,帝在国的最中枢,仅仅十几个字就能决定帝国的征伐与八千万子民的福祸。
时间再次回到碧泉宫的小花厅。
昀皇贵妃走下座位,来回踱步:“昱嫔聪明,得想个办法稳住他。”
白茸不解:“你在怕什么?”
“他姓冯,冯漾的冯。”昀皇贵妃猛地一转身,双手分别撑在白茸两侧扶手上,一双眼极具压迫力,“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白茸对扑面而来的香气感到窒息,鼻腔酸痛,不禁伸手把人推开,朝窗口望去,试图呼吸新鲜空气:“你是怕他通风报信?”
“太皇太后已经失去耐心,要是听说皇上病倒,更得插上翅膀飞回来‘主持大局’。所以,现在得让昱嫔相信,皇上还有理事的能力,真的只是偶感风寒而已。”昀皇贵妃也看向窗外,他已经把院中所有人清走了,只剩阳光与微风。
他来到窗边,伸出手去,暖风浸染花香,却也裹挟流言。
白茸思索片刻,说道:“再发一次诏书。”
他缩回手:“什么意思?”
“你昨晚以银汉宫的名义给朝臣们下诏停朝三日,算是暂时稳住臣僚。那么也可以再给内宫下诏,让大家知道皇上还在银汉宫坐镇。”
昀皇贵妃微微蹙眉:“你要矫诏?”
白茸道:“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办法,而且没人敢质疑。”
“的确是个办法,但什么内容呢,总不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且,给谁发?以前晔贵妃倒是矫诏赐死过几个碍眼的承恩宫人,可如今这些人都有了品阶,再要赐死恐怕会引来非议。”
白茸对他草菅人命的轻慢语气十分无语,停了半晌才道:“我有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既能让所有人放下疑惑,又能恶心到太皇太后和冯漾,而且皇上知道后也会拍手叫好。”
“是什么?”昀皇贵妃坐到白茸身边,探出身子,显出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