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与瑶帝认识已久,脾气秉性全摸透了,一见这敷衍的态度,就知对方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严肃道:“陛下一定要克制,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尤其在国本未立的情况下,您要驾崩,谁来继承大统?”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甚至有大不敬之嫌。瑶帝听了有些不高兴,他最讨厌拿皇嗣说事,好像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功绩就是生孩子,要是没有孩子,就是大逆不道,不配为帝。不过,他心底也知道刘太医说的是实话,纵使再不愿意听也无可奈何,只能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朕一定会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就让昼妃日夜监督,如何?”
白茸无语,暗想,那东西长在瑶帝身上,他能如何监督瑶帝清心寡欲,况且真要日夜守护的话,恐怕他才是自身难保的那个。
他为难地看看刘太医。
然而,也许是刘太医觉得一人侍奉总比很多人侍奉强些,并没有反驳,而是重申了一遍注意事项,告诫瑶帝这段时间不能进食鹿血、虎鞭、海狗肾之类的东西,然后提着药箱走了。临走前还特意将白茸叫到一旁,嘱咐他侍寝时需要注意的地方,弄得白茸很不好意思。
待回到瑶帝身边,白茸唤了一声“陛下……”紧接着鼻子发酸,后面的话堵在喉咙,两行泪唰地流下来。瑶帝笑了:“怎么还哭了,朕又没死。”
白茸打他:“您要真死了,我怎么办?亏您还能笑得出来。那天您两眼一闭脚一蹬,就这么趴我身上晕死过去,我都要吓死了。”抹了把眼泪,续道,“您要是再不醒,我都准备好要以死谢罪了。”说罢,抱着瑶帝呜呜哭。
一旁,银朱和木槿悄悄溜下楼去。
瑶帝搂住白茸,轻轻抹去泪珠:“别哭,一哭就成了小花猫,不好看了。对不起让你吓着了,以后不会了。”
白茸哭得更厉害了,泪水流成河:“陛下别离开我,没有您,我不知道该怎么活。这几天我太害怕了,睡觉都不敢熄灯,我怕做噩梦,害怕梦里您不要我了,永远离开我,害怕梦醒成真。”
瑶帝拍拍后背,目光平静:“小傻瓜,人生在世,谁也没法真正长生不老,朕注定要先离开你。”
“不……我不要这样。”白茸哭道,“如果我们终究要分离,那么我愿意先离开,这样就不会受到孤独的折磨,不会在思念的煎熬中度过每一天。”趴在瑶帝胸膛,紧抓住薄薄的衣衫,唯恐一松手,面前的人就会消失。现在,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瑶帝心中的唯一,也不在乎瑶帝心里装着多少人,只希望瑶帝能平安活下去。为此,他愿意付出所有,哪怕是跟无数人分享爱人,也心甘情愿。
“别说傻话,咱们都不说傻话,好吗。”瑶帝将白茸的手举到脸庞蹭蹭,无比动容,深情道,“将来你还要给朕生好多好多小茸茸,咱们会一起看他们长大,咱们会白头偕老,生同衾,死同穴。”
提到生育,白茸的泪水忽而缩了回去,无论怎么挤眼,就是流不出来。他有些心虚,不敢看瑶帝。
瑶帝并没有发现异样,一下下顺着爱人的后背,像是安抚受惊的幼兽。他精力有限,说了这么长时间已经累极,重新躺回床上。白茸见他额上出虚汗,拿帕子给他擦拭。就在这时,昀皇贵妃走上来,手里拿着奏章。
白茸过去拦住:“皇上刚醒,现在累了,晚些时候再说吧。”脸上泪痕犹在。
昀皇贵妃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而气恼,又因灵海洲之事心急如焚,对白茸没好气道:“你说完情话了,就不让别人说了吗?”把人推开,来到床前,不顾尊卑,上手去摇晃瑶帝。
瑶帝勉强睁开眼,微微一笑,白着嘴唇说道:“你能来探望,真好。”说完,看到他手里的奏章,稍一皱眉,虚着声音问,“出什么事了?”
昀皇贵妃看到瑶帝双眼无神面容憔悴,忽然心生不忍,后悔自己心急,想说没事儿,然而瑶帝却从他手里抽出奏章,直接打开来看。这一看,直叫他气血上涌,差点晕过去。他一边喘气一边道:“狄方去年大旱,颗粒无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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