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皇贵妃气道:“有庄逸宫在,我能真正执掌吗?那老东西明里不说,暗地里却横挑鼻子竖挑眼,我做什么他都有话说,像个苍蝇一样,能把人膈应死。”
苏方近前一步:“主子慎言,屋里还开着窗呢。”
昀皇贵妃下意识看了眼窗户,确实开了条缝,眉目间尽是愁苦焦虑,放低音量,说道:“上一次他伙同颜氏,差点要我的命,这一次若冯氏跟随,恐怕就真得要了命。”说着,捂住脖子。
章丹也跟着发愁,想了想安慰道:“您又没有错处,太皇太后无凭无据,不会把您如何的。”
“没有错处,也会制造错处。”昀皇贵妃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不行,我不能让那俩人就这么走了。要么带我一起去,要么都别去。人家都杀回来了,他们还有闲心去逛园子?真是岂有此理。”说罢,抬腿往外走。
来到在殿门外,脚步陡然停住。
从他的角度看,宫门外站着的正是冯漾主仆,身后另有七八位宫人随侍。
苏方快走几步跟上来,在他耳旁说了白茸给尚宫局下达调令一事。他扬起笑容,在苏方的搀扶下来到院中,装作偶然看到的样子,说道:“这不是冯赞善吗,快请进。”
冯漾新换一身暖橘色的渐变晕染长衫,腰部以上是素色白稠,黄色盘扣。越到下摆橘色越浓,就像傍晚时分的落霞。淡橘色的宽阔袖口处用粉紫色的小粒珍珠钉绣一圈小花。
粉紫色珍珠稀少名贵,昀皇贵妃不禁多看了几眼,紧接着突然想到不久之前在望仙台上被迫吞下珍珠的事。那绝对是他有生以来最不好的体验之一。他一直想忘掉,却怎么也甩不开,这一次经由两片衣袖再度勾起噩梦,心中对冯漾没有半分好感,只想赶紧打发走。
冯漾还是那副恬淡性子,不卑不亢道:“原本打算一早就来拜访,后来得知碧泉宫早上要办晨安会,就先去见了昼妃。礼数上多有不周,还请皇贵妃恕罪。”
“不必多礼,孰先孰后都一样。”昀皇贵妃将人请到殿中坐下,不发一言。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曾经的皇后,哪怕如今被废黜,压力也不小。
冯漾坐在他左边,手捧茶杯,说道:“此次重回宫廷,全仰赖镇国公的美言,还请皇贵妃替我谢过镇国公。”
昀皇贵妃笑道:“其实,应该说是皇上圣明,重新召你入宫。”
冯漾道:“的确,皇上念旧情,这是我们一大幸事,都该心存感念。”
昀皇贵妃摸不清对方意思,报之以微笑,心里却极不耐烦,巴不得这种无意义的谈话快点结束。
冯漾继续:“我离开多年,有些规矩可能生疏了,若有做的不稳妥或不对的地方,皇贵妃一定要指出来,免得我出丑,丢了皇室的脸。”
昀皇贵妃道:“冯赞善太自谦了,你熟读《内宫规训》,对于宫内各种规章制度可比我们熟悉得多。我若有拿不准的地方少不得还得请教你呢。”
“规矩变了,再熟悉也没用。”
“哪些规矩变了?”昀皇贵妃纳闷,并没有觉得现在和以前比有什么变化。非要说变动,也只能是瑶帝变了,以前还能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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