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岁,性格又相仿,两人关系非常要好,亲如兄弟。他虽然发誓永不再提旧事,可当年事发时他已经八岁,对很多东西都有印象,因此偶尔会说漏嘴。而就是这些语焉不详的陌生词汇让刘凌艳羡又着迷。随着年龄的增长,刘凌开始要求梁昆给他讲述宫中之事,梁昆拗不过,将能记住的事一一道来。此后,他们常常在一起陷入假想,要是没有那次政变,梁昆会是什么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刘凌知道了初鸿这个本该是年号的华美之词。
又过几年,梁昆身染恶疾,很快去世。他死前隐约察觉到刘凌的不安分,告诫他不要惹祸上身,然而这话在刘凌看来就像一句鼓励,让他更加蠢蠢欲动。
天宁元年,刘凌的父亲和嗣父先后去世,他一路卖艺来到黎山脚下,打算暂住一段时间。有一天,他无意中用偏方治好了当地一个乡绅的顽疾,被请到其家中做客,闲谈时为了抬高身价,也为能有张长期饭票,他谎称是初鸿仙君,会仙术。对此,很多人深信不疑。
尝到甜头后的刘凌不满足于只受几个人的膜拜,决定开展一次前无古人的冒险,要代替好兄弟取得天下,要让初鸿成为真正的纪年。
听完叙述,璇帝目瞪口呆。几日后,他下令将刘凌斩首示众,罪名是谋反和冒充皇嗣。
历时五年的闹剧终于收场,璇帝终于放松下来。他接见了那些被刘凌强掳来的美人们,说了些安抚的话,每人发一笔抚慰金,放归家中,只留下其中一人带回尚京,并封为皇后。
那个人就是协助义军生擒昆帝的“嘉莲公子”。
昀皇贵妃讲到这里停顿下来,问道:“你可猜出这位‘嘉莲公子’的身份了吗?”
昕嫔略微点头:“他就是燕陵冯氏的先祖。”
“冯漾之所以不愿意往下说,就是因为他的祖上以一身侍奉二人,这在当时特定环境下并没有什么,但依照世家现行的伦理来看,可不是光彩的事。”
“那墨家呢?”昕嫔问,“他们是怎么成为世家的?”
“说起来也很有意思,方、应、冯三家第一次联手就是为了对抗墨氏。”昀皇贵妃发出轻笑,说道,“墨氏发迹于陇州西部,传说墨氏先祖早年以倒卖文玩为生,后来无意中得到一件千年前的陪葬古物,卖掉后发了一笔横财。后来他身体不好了,便用这笔钱购置了三十亩桑林,雇人养蚕制售丝线。由于产量大,价格低,他家的丝线很快被各个织布坊认可,从而垄断陇西地区的制丝行业。然而墨氏不满足这点小成就,还有更大的野心,要占领尚京的市场,让云华最豪华最高端的成衣店用上墨氏丝线。”
昕嫔道:“云华最豪华最高端的成衣店莫过于皇室尚功局下辖的绣坊了。”
昀皇贵妃道:“正是如此。墨氏为了让自家丝线打进皇室绣坊,前期做了很多工作,最后更是派出其嫡长子和尚功局的人交涉洽谈。”说着,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天宁十二年初春,从没来过尚京的墨云芝入住虹霞馆,那一年他二十九岁,已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在虹霞馆惴惴不安地等待了七日后,他被领进内宫城。当他踏入城门,被华丽的重楼宫阙迷乱心神时,全然不曾料到,此生竟再也没能活着走出去过。
他甚至没来得及见到尚功局和绣坊。
就在那天清晨,刚刚下朝回来、一脸疲惫的璇帝坐在御辇上,不经意间一瞥,宫道两旁身着统一制式的宫装中,一道绿衣闯入眼帘。他让那人抬起头来,只一眼,神魂颠倒。
此后,璇帝觅得天堂,而墨云芝堕入地狱。
在他们极其别扭的关系中,璇帝自得其乐,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同年十月,他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竟给墨云芝灌下嗣药,致使其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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