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漾面皮紧绷着,干巴巴道:“我的错误自会反省,但你包庇之罪……”
昀皇贵妃目光炯然,泛着火光,扬声道:“包庇了又如何,苏方和阿凝的关系的确有违宫规,可法理之外尚有人情,你就没一点怜悯之心吗?他们已经天人永隔,有情人无法成眷属,这样还不够吗,非要赶尽杀绝才能满足你那善妒的心?”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冯漾莫名其妙,“我完全是按照宫规办事,你看外面那些人,都是等着处理的。”
“你可以说跟你没关系,但是我知道,其实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恩爱。你没爱过,更没被爱过,你把其他人的爱情看做是对你情感付出的嘲讽。你的心已经扭曲了,从杀死如昼开始,就已经变得面目可憎。你执意杀他们,不是为了维护宫中秩序,仅仅是因为他们得到了爱,而你没有,如此而已。”
冯漾那张始终沉静的脸庞有了一丝裂痕,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道:“皇贵妃说得如此义愤填膺,无非是想给自己包庇罪犯的行径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昀皇贵妃往回走几步:“你既然还称我一声皇贵妃,就该知道它所代表的含义。赞善大夫不过正六品,皇贵妃从一品,你若再逼迫,就是以下犯上,我就是将你就地正法,你父亲也说不出什么。而且我相信,如果我真这么做了,皇上兴许会更高兴。但本着和睦后宫的原则,我还是愿意退让一步,不追究你的责任。毕竟,咱们双方在前线战事上多有交集,不宜内乱,你说对吗,冯公子?”
冯漾对此番论调保持沉默,心中的波澜又趋于平静,宛如一潭死水。风把头发上的发带吹得乱飘,他抚平发丝和细长的淡蓝绸带,慢慢开口:“皇贵妃位同副后,你之命令我焉敢不从。请慢走。”
昀皇贵妃吩咐陆言之将阿凝尸身好好收埋,其他人等一律罚俸三个月,然后放归六局继续当差。
冯漾看着那些宫人千恩万谢地离去,冷笑一声,对陆言之道:“你这慎刑司就是个摆设啊。”
陆言之道:“当摆设好啊,说明宫内太平,没有乱七八糟的事。”
冯漾心情极差,不欲多说,带着自己的人也走出慎刑司。
昀皇贵妃回到碧泉宫后,面对跪地请罪的苏方,上去就是一记窝心脚。
苏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儿,汗珠泪珠糊了满脸。
昀皇贵妃还不解气,又连踢了四五次,也不看下脚的地方,背上腰上肚子上全踢了个遍。
章丹不忍心看苏方这般狼狈,拦住昀皇贵妃,求道:“主子息怒,小心别伤着自己。”见人脸色依然铁青,又转身骂道,“你是疯了吧,惹出这么大事来,净给主子添乱。我早就劝你赶紧断了关系,可你就是不听,反而隔三差五就往那跑。这下可好,捅出篓子还得让主子给你担责任。今日要不是主子在那顶着,你早被打死了,哪儿还有命哭?”
苏方躺在地上,身上疼得厉害,一双眼盯着房梁,那上面彩绘模糊得不像样,喃喃道:“我知道这是错的,我也想断,可断不了啊。我见不到他,就天天想,日日念,恨不能他时时刻刻在我身边。”
章丹气得直捶他:“说什么胡话,还不赶紧谢恩。”
苏方没有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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