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被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到,回身用力打他:“您不要命了吗,您要是死了……”
“朕要是死了,没人继承大统,就得从旁系选出,到时候又是一番震荡,对帝国安危不利……”瑶帝懒懒道,“是不是就要说这些,朕都背下来了。”
白茸借着月色,审视爱人,在霜白的脸上落下一吻:“没有,不是这些,谁继承皇位,帝国是否动荡,都不在我所想之列。我只是害怕没有您的日子。为了我,您要好好爱护自己身体,好吗?”
瑶帝抱住他:“别害怕,就算没有朕,你也会好好活着的。等朕死后,我们的孩子会继承皇位,你会成为太后,还会成为太皇太后……”
“不……”白茸手指压住那微启的唇,“我不要那些,我愿拿这些东西换取您的长命百岁,我甚至愿意死在您前面。”
“为什么?”
“因为我死之后,您还会有其他人,那些人会继续爱您、照顾您。而您若先一步离去,我便只剩一人,天地之间,再无人爱我。这些天我总做梦,梦见我爱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了我,您走了,我们的孩子也走了,都走在我前面,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瑶帝的手划过白茸的肩膀,深情道:“你思虑太重,所以才做噩梦。”
白茸低下头,不敢说出颜梦华临死前的诅咒。事实上,那些恶毒的话时刻萦绕在心,令他寝食难安。
“我们别想不好的事了,好吗?”瑶帝拥住他,“朕有个礼物送给你,算作上次放你鸽子的补偿。”
白茸一听有礼物,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光,撒娇道:“讨厌死了,有礼物不早拿出来。”
“这礼物得天黑时欣赏才最漂亮。”瑶帝拿出个小哨,吹了几声,然后在白茸耳边道,“抬头看。”
几道亮光射向天空。
星空之下,火花四射,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绽放。当花朵散去时,又变换出无数细小的火光,闪烁照耀夜空,在蓝色夜幕正中间撕开一道绚丽的口子。瞬间,所有颜色倾泻而下,宛如流萤瀑布。
“太美了!”白茸望着那烟花,身心皆融入那色彩斑斓的世界中。
瑶帝问:“喜欢吗?”双臂从身后环住白茸,下巴搁在肩膀。
“喜欢。”白茸靠在瑶帝怀里听着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经意瞥向瑶帝,后者却不看烟花只看他。一双眼深邃明亮,吸纳万物。他在那双眼中看到了腾空的烟火,也看到了烟花下的自己,完全陶醉在那眸中的世界里。
不远处岸边,银朱捏着信,焦急地等在船靠岸。玄青在身边道:“大总管若着急,可以派人划船过去。”
银朱摆手:“这么美的烟火,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反正事情已经出了,倒不急在这一时。”眼中亦折射出美丽的焰火,痴痴地看着夜色中的湖面。
玄青抬眸远眺天空中铺散开来的火树银花,心想,也只有在这幕天席地间,他们才是彼此的唯一。一旦回到帝宫,他们就不是梁瑶与白茸,而是怠惰朝政、荒淫无度的瑶帝和拼命在荆棘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昼妃。这里曾发生过的美好的一切终会在华丽的宫阙中湮没,人们只记得他们是皇帝是宠妃,却不知道他们曾经也和云华的千万人一样,在小舟中凝望夜空,向往平静的生活。
这听起来有些矫情,可事实就是如此,宫里的人向往宫外的自由自在,而宫外的人偏偏削尖脑袋往宫里钻。
第二日,白茸在无忧轩醒来,瑶帝已经不见了。玄青为他穿衣时,顺嘴提了一句苑中散养的白孔雀开屏了。他很兴奋,连外套也不穿,踩着竹拖鞋就往外跑。可来到草地,才发现孔雀早已收了雀尾,懒懒地晒太阳。他拿了一把谷饲,撒出一些,对孔雀道:“我叫白茸,你是白孔雀,咱们都姓白,是一家人。亲戚见面,总得欢迎一下吧,所以再开一次屏呗,让我也瞧瞧。”
白孔雀将地上的食物啄干净,抖了抖尾巴,转过身去,只留给白茸一个肥大圆润的屁股和拖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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