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闻言,夏太妃和冯漾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中察觉到精细的算盘。不过昕嫔的定论对他们两人来说的确是一件幸事,因而他们明智地选择沉默。
瑶帝不耐烦动了动,俊美的面容流露出一丝失望。
大家各自缄默。
半晌,太皇太后自感头又疼起来,哼哼了两声。他劫后余生,身心疲惫,不想再面对其中的任何人,对在场的人摆摆手,示意到此为止。
冯漾沉着脸对太皇太后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告辞。
夏太妃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院中,心底暗骂一声晦气。收回视线之际,笑容已爬上面庞,如同喝了青春泉水,活力焕发,对上首座的人笑道:“你可真命大啊,躲过无数次谋杀,看来真的是有上天护佑。”说罢,也走出大殿。
瑶帝低声笑了几声,说了句福大命大之类的话,大摇大摆也走了。
殿内所剩之人寥寥无几。
太皇太后无心计较那敷衍的态度,吩咐陆言之将阿庆暂时收押,在行香子的搀扶下走下座位,站到昕嫔面前:“其实,我是希望你真的能查出什么,而不是带着目的在这里胡搅蛮缠。今日,你若真能拿出确凿证据来,无论是谁,我当场就能法办,毕竟这事关我的健康和生死。可是,你之证据只是两片嘴唇一开一合,如何取信于人?你为白茸脱罪时的做法堪称惊艳,就算我动用强权也无法反制。可今天你之做法令我失望。”
昕嫔望着他,强打精神,说道:“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理清事实。可事实太模糊,我也只能做猜测……”
“你的猜测就是想让冯漾担责,对吧。我能觉察到你们的计划,赶走冯漾,然后专心对付我。”太皇太后说完,手搭在昕嫔肩上一推,轻笑,“不自量力。”
力道很轻,可昕嫔却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好像不可抗拒似的,带着某种臣服的意味。他怀着极大的恐惧,连声否认,可在内心深处,在被那双鹰眼穿透的心底,有个声音喊着:对,那就是事实。
太皇太后近前一步,说道:“我知道不是冯漾干的。对于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总在讲证据,询问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就不问问我呢。既然你不问,那么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天麻加多了味道发涩,我前几次尝时都没问题,唯有这一次,汤药发苦发涩,明显是天麻成分多了。而我的感觉是不会出错的,他的药方没有任何问题,煎出的药也没问题。”
昕嫔心下了然,进而疑惑:“您为什么现在才……”
“因为我想看看,你为了嫁祸一个人能做到何种程度。”
此话一出,昕嫔宛如遭到暴击,好像有千万根名为羞耻的针砸下来,将他扎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他脸上发烫,面皮着火,几乎不敢抬头。面前的老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大,并且正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将他从里到外剥得一干二净。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却发现在那双眼下,平静成了一种奢望。他终于明白为何太皇太后是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了,因为那个人无论身处何种境况都能迅速找到突破点,看似劣势实则依然掌握全局。
“我……”他开口辩解,可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为自己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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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忘掉这件事,宫里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太皇太后拄着拐杖走入寝室,不再看他一眼。
昕嫔在原地停留片刻,调匀呼吸,慢慢走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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