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应该如何呢?”冯漾觉得好笑,“人的悲喜本就不相通,他既无法理解您的困扰与悲痛,您也无法理解他的喜悦与激动。”
瑶帝斜眼:“你这么善解人意,不妨跟他一起去无常宫作伴?”
“您还跟以前一样,不可理喻。”冯漾无奈,转身走了,从远处飘来一句话,“世事无常,这十多年来,我不就是一直身处在无常之中吗。”
瑶帝对着那背影瞪眼,重重哼了一声。
这时,陈采人爬到昀皇贵妃脚边,哭道:“求您发发慈悲,替我说一句话吧,我已经知错了,不敢再纠缠皇上。我今年才十九,不想去冷宫过一辈子啊。”
昀皇贵妃低头说道:“才十九岁,确实年轻了些,不过往好处想,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练歌呢。”对两侧宫人道,“还不把人拖走。”
陈采人就这样一路尖叫哭喊着离开了。其余人皆被震慑住,无一人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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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冯漾的掺和,瑶帝的心情更差了,刚要离开,陡然发现昕嫔不知何时凑过来,与他近在咫尺。“你……”他未说完,只听昕嫔道:“日头大了,我准备回去,不知可否让陛下陪我走一程?”明明是邀约,可语气冷清,眉目淡然,如烈日下的清泉,瞬间滋润爆燥的心。不知为什么,瑶帝觉得昕嫔身上有一种海纳百川的力量,可以安抚所有负面情绪,只要跟他一起,无论多狂暴的内心都会渐渐平静下来,获得安宁。
他默认了邀请,和昕嫔散步。一路上,两人无话。
快到深鸣宫时,昕嫔停下,望着前面一片竹林,说道:“昼妃是陛下挚爱,现在失踪,陛下焦躁的心情可想而知。我不想安慰什么,因为在一切明朗化之前,说什么都是徒劳。但是,在您忐忑之余是否也该深入想一想这件事的根源。”
“你什么意思?”瑶帝面色凝重。
“您觉得这是偶发事件?”昕嫔面对他,说道,“我没去过南海行苑,不敢妄加断言,但常识性的东西还是有些的。作为饲养珍禽异兽的皇家苑囿,怎么会轻易被人放火?歹人的目的是什么,抢劫动物?最关键一点,听说南海县辖区之内有不少富户,若只为钱财,抢劫平民不比抢劫皇室更容易?”
“你认为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白茸?”
昕嫔垂眼:“很有可能。而且您把昼妃留在行苑的事应该只有宫里的人才知道。外面的人如何打探出来?”
瑶帝想起昀皇贵妃的话,恨道:“不消说,一定是那老东西搞的鬼,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地狂欢作乐,他这是在庆祝白茸的死呢。”说到这里,一刻也等不了,直接赶往庄逸宫。
昕嫔阻拦无果,在他后面叹气,自言自语:“怎么这么心急呢,都不听我把话说完,能做这件事的不一定是太皇太后啊。”
翠涛小声道:“您是觉得冯赞善……”
昕嫔转首止住话头,低声道:“若只论动机,想除掉白茸的可不止他一人。”
翠涛望着瑶帝远去的身影,说道:“您也真是的,好容易把人请来,都不进去,非要站在外面说,若是能进屋……”
“我找皇上也只为说这件事,不作他想。”昕嫔道,“现在皇上烦闷,侍奉时要格外注意,一个不留神就是杀身之祸,在此情况下,还是少与皇上近距离接触比较好。你看那位陈采人,不就触了霉头,毁了一生。再说,要是昼妃回来发现我见缝插针,定会心里不舒服,从而疏远我。”
再说瑶帝,裹挟着怒火来到庄逸宫,不等人通报,直接闯入。
此时,太皇太后正在玉佛阁一层礼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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