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漾露出一道微笑,白茸和其他人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屏住呼吸等待。可那微笑一直存在,像个面具一样扣在冯漾脸上,只有嘴角有细微抽搐。过了一会儿,依然在笑。渐渐的,白茸觉得那微笑有些扭曲,如同漩涡吸收掉五官容貌,只留下巨大的空洞的脸,吞噬所有人。
白茸不敢再看,却又忍不住去看,仿佛他也被吸了进去。边上,昕嫔忽然伸手拉了他一把。他下意识低头,昕嫔清秀的眉目就像一剂符咒,挽留住正在逃逸的心神。
昀皇贵妃被这诡谲的笑容弄得汗毛竖起,心中直打鼓。他受不了这种无形威胁,好像要被生吞活剥了去,打算说点话缓和气氛。就在他欲开口之际,面前那空洞的漩涡终于消失,冯漾转过端庄秀丽的脸庞,面对白茸:“我当然认为皇上圣明,这点毋庸置疑。但是,我想说的是,为了维护皇上英明贤良的形象,昼妃是不是该主动做点什么?”
“做什么?”白茸道,“不妨直说。”
冯漾道:“你应该已经知道劫匪的供词,那么不文雅的事还是不要叙述为好。但因此,昼妃理应出宫避嫌才对,免得让皇上为难,更避免这桩丑闻影响皇上声誉。”
白茸早知道会有此诘问,并不慌张,而是走到冯漾面前,说道:“冯赞善逻辑清奇,劫匪诬陷称与我有染,损毁的是我的声誉,与皇上何干?依你的意思是他把皇上也睡了?”
周围,全是倒吸凉气的惊恐之声。
昀皇贵妃也觉得这话说得太糙,忍不住咳嗽两声,权当提醒。
冯漾不为所动,答道:“昼妃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如今只说你被玷污一事。自古,只要出了这种事,当事人都要出宫去别苑避嫌,直到查清真相为止。这是旧例亦是祖制,《内宫规训》里写得很明白,也很直接。昼妃曾管理内政,一定读过。”
“读没读过,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小的时候,我哥跟我说的一句话。”白茸站在小花厅中央,视线掠过座位上的几人,又平行扫视站着的诸多美人们,冷笑,“他说,如果有人诬陷你吃了东西,不要把肚子划开给别人看,这样的清白毫无意义。而是要把栽赃诬陷你的人的眼珠子抠下来吃到肚子里,让那对儿眼珠好好看一看。”昂首来到冯漾面前,说道,“不知冯赞善以为如何?”
冯漾走回座位,不咸不淡道:“不知这话昼妃可有跟我们英明神武的皇上提起,毕竟他也这样怀疑过你。”
白茸一扬下巴,显示出高高在上的气质,说道:“皇上说,他愿意被我吃,吃抹干净,不吐骨头。”
冯漾没有回答,不知是气的还是被那露骨的言外之意惊到,脸上出现一抹红晕。对手的伶牙俐齿是他没想到的,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
只听白茸又道:“不过提到劫匪马三坡,我到想起他曾跟我说过的一件事。他告诉我,他是陇西人,之所以会流落在外,不仅仅出于旱情,更是因为有人付了买我命的定钱。他还说,付钱的人是陇西墨氏。”
“你说谎!”昱嫔拍案而起,目光极为震惊。
白茸狐疑地看着他,又向四周望,旁人均和他一样吃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说谎,是已经知道真相了所以才不假思索说出来,都不带想一想的?”
昱嫔目瞪口呆。四周不少人都疑惑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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