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造神兵的条件极为苛刻,全程必须在极寒灵气中完成。为此,千机宗祖师特意造就了一座常年覆雪的淞崖峰,山体内部有重重机关,峰主可自由控制灵气,便于炼器。
可没人像微生淮这样,将自己时时刻刻扔在极寒灵气中,不像是为了炼器,反而更像是折磨自身。
“苦修又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谢长恒白他一眼,丢下最后一步棋,不出意外,还是他赢了,“我的宗主大人,你早就出关了!”
微生淮笑道:“习惯使然。”
无雪殿外又有风起,千机宗宗主尚未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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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淞崖峰全面戒严。
晏钦被天道丢到了一片雪里。
他起身,拍拍衣摆沾上的雪粒,发现自己刚好掉在无雪殿前。
顺着连廊走了两步,晏钦没有急着进去。夜里风雪依旧,宝石雪人伫立在原位上,和刚做好时一模一样。
青年蹲在雪人面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不出意外,雪人上也罩着一层保护法阵。
阴魂不散的天道忽然开口:【小友,事不宜迟。】
得,又要上工了。
晏钦叹了口气,碰了碰雪人的玻璃眼珠,那层浅蓝在夜色里格外浓郁。
他不着边界地想,很像微生淮的眼睛。
穿过只有一盏狭隘月光的门,水晶垂帘掀起突兀的轻响,砸碎了如墓地般死寂的黑暗。
惨白的月光落入罅隙,照亮床前那面巨大的水晶鎏银镜。银发仙尊端坐在镜前,面容安详。若不是衣摆下银鳞闪烁,鱼尾舒展占据了大半张榻,很难看出他早已失控。
晏钦停步,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忐忑。
不料变故忽生,那镜中人倏地睁眼,像背上长了眼睛,那道凌冽目光直直锁定在他身上。隔着水晶鎏银镜,晏钦冷不丁对上了那双湛蓝眼眸。
镜中人轻勾唇:“阿钦?”
之前的游刃有余在一瞬间僵作了死寂中猛然沸腾的血。自远处飘来的失真潮声和扭曲的歌声源源不断地灌入耳中。
意识变得模糊,将振聋发聩的心跳隔绝在外,晏钦愣愣盯着微生淮手上的月牙,昏暗的光晕成一片斑驳,像摄人心魄的深潭。
眼神中的亮光逐渐散去,清明被眩晕蚕食。不多时,青年已然放下了戒备。
银发仙尊转过头来,目光微凉。鲛人擅歌,亦擅夺人心智,令其沉眠梦中。
他似笑非笑:“到……师尊这里来。”
鲛人擅歌,其声蛊惑人心。
如呓语,如指令。
青年一脸懵懂,毫不犹豫地向他靠近。月光被阻拦在外,迷路的小鸟在梦中折翼,茫然天真地自投罗网,完全没有察觉那即将到来的险境。
他跌进了一个冰凉柔软的怀抱。
偌大的银镜上倒映着交叠的影子,无声记录着今夜的荒唐梦境。
怀中人在朦胧的痛意潮浪中仰头,脆弱的后颈一览无余。微生淮埋首在青年肩上,在淡淡的香气中收紧了这个拥抱。
他环住那只温顺的白鸟,贴着白皙温热的羽毛,随着颈间搏动的慢调重重地吐息,安静又亲密。
青年已被拖入了汹涌的水中,一只手被禁锢在怀中,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帐前垂落的帷幔,关节泛起青白,扯得头顶那座碧纱帐也剧烈地颤起来。
“不……”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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