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都三千年没出过龙王了,体谅一下。”
二族老不死心:“要我说,这小家伙未必不能赢过黎契。”
三族老沉默:“你今个到底喝了几壶?”
“放屁,我今儿个根本没喝酒!”二族老怒了,“你难道对我们青龙小崽没有信心?”
四族老忽然开腔:“能活命,已是大幸。”
他这话一出,帐内一片寂静。
四族老是族中祭司,主管占卜,曾在玄阴门修习数年,他极少开口,每一次开口都是在窥探天机。
账内氛围凝滞怪异,唯有坐在青阳慎旁边的陌生男子面无表情地开了口:“四族老,你看见了什么?”
四族老死死盯着那陌生男子,嗓音忽然低哑干涩:“我……我看见,帝星忽明忽暗,飞鸟宿渐隐,恐时局震荡骤转,九死唯一生。”
那人道:“只一线生机?”
四族老点头:“是,这孩子命贵不可言,奇怪的是这份贵重不在生前,却在身后。今日或凶多吉少,或九死一生。”
那人静静看了看他,蓝眸如海深沉,没有立刻回应。这个被龙王以礼相待,甚至被隆重地请至上座的陌生人看不出年岁,即使四位族老已修行多年,也依旧辨认不清他的面容和气息。
又或许,他们无人敢戳破。
四族老还在看他,看他阖眸,面上忽然浮出一点笑意,再睁眼时,那双温和蓝眸已骤然大变,四族老被激得全身一抖,定在了原地。
一双湛蓝无波的竖瞳静静盯着他,一动不动,撕去了一层人的伪装后,不是轻蔑,只是漠视。
那道目光只落在他身上一瞬间,恍若千斤压顶于此刻,诡异得像一道恍惚的错觉。
四族老劫后余生地喘过气来,勉强扯了扯唇角,他已经很少会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个陌生人的气息……太危险了。
“一线生机吗……”
他笑了笑,望向天幕。
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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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给我报的名!啊啊啊啊啊别再来了!”
缩在仙傀怀中晏钦终于从惊心动魄的追逐里喘过气来,看着视线中不断缩小的火海,小声嘀咕道:“反弹。”
可惜反弹无效,黎契已经阴魂不散地追了过来,钢爪上燃着烈烈雷火,毫不手软,每一道灵气都直往青年的命门劈。
一地狼藉,雷声风声轰鸣,可到底是难掩青年潜力激发后的哀求与尖叫。
“误会啊,真是误会!别追着我杀了,你们祖灵抓错人了!我——”
苍白的言语被劈开天地的雷火焚烧成灰。
黎契追上来了。
熊熊烈火烧尽骨林,染血的钢爪刺入晏钦的眉间,血珠四溅,将这一刻飞散作漫长刺目的红。
龙吟起。
哀求变成了惨叫。
胜负已定。
祭台空间破碎,骨林化作四散的灵力光点,两位对阵人重新落回了祭台。
雷火之下,外袍被烧成了一地的灰,宽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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