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砸在微生淮的心口,一下比一下重,“都怪你,我才变成现在这样。你说的那么好听,装得道貌岸然……可这里还有东西留给晏澜吗?”
微生淮艰难开口:“钦钦……”
晏钦抓着他衣领,还没开口就哽咽了,“你总是这样,你们都这样!因为我年纪小,所以不听我说话,也不相信我。”
晏家夫妇是这样,几个师兄是这样,微生淮也是。
因为年纪小,所以让他一个人看着爹娘远赴魔界,不告诉他真相。
因为年纪小,所以师兄们从不告诉他计划,不想他卷进去,却也将他排除在外,只能守在宗门,等着他们一个一个回来。
因为年纪小,所以微生淮瞒着他,一次又一次地牺牲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受伤。
晏钦可以不在乎,可以过得糊涂,可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那是他最习惯的生活。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又要融入他的生活,为什么要让他习惯这些温暖,又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让他傻傻地交付真心,又温柔残忍地推开呢?
晏钦噙着泪:“这不公平。”
微生淮哑声道:“不,这只是我的私心。”
晏钦:“谁要你的私心?你把我蒙在鼓里,难道我就好受了吗?”
“我不想你长大以后,会恨自己今日的草率。”微生淮避开他的目光,“钦钦,我怕你会后悔。”
晏钦一字一顿道:“可我已经长大了,师尊。”
天地寂静。
只剩下微生淮的心跳声。
晏钦死死盯着他:“你不能轻视我的感情,微生淮。”
微生淮张了张唇,喉间艰涩,尚未吐出一字,晏钦已经攀上他的双肩,用力撞上来,用唇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铁锈般的血味溢满口腔,青年不管不顾,死死咬着不松口。他如小兽般不放弃……发誓要将吻当做折磨,像要与微生淮同归于尽,烧尽在这片池水里。
而微生淮永远不会拒绝他。
耳鬓厮磨,他扣住晏钦的后脑,想回以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口/勿,但最终也只是温柔地用//唇///去摩挲,纵容晏钦的一切霸道。
他的手顺着青年的肩颈,一/路/抚/过,背骨如振翅蝴蝶欲飞,脊似竹骨长韧难折,最后在腰际收/拢,扣在腹部。
那里弯着浅浅的弧度,孕育出他们的孩子(这是生子文这是生子文这是生子文)微生淮曾……无数回,或蒙昧,或清醒…………或处心积虑。
微生淮想,他就是这样的卑劣之人。
做不到洒脱,也放不了手,只能用最不入流的手段去乞求示弱,换得爱人的垂青。
所幸,晏钦从来都是那么心软。
他们也最相配。
……
淞崖峰的风又歇了。
无雪殿内,谢长恒还是坐在常坐的窗边矮榻,不过这一回,他不是来下棋的。
谢长恒:“你当真想好了,不再做这个宗主?”
银发仙尊坐在他对面,面前的长案几摆满了拓本,半空中飘拂的图纸密密麻麻堆叠在一处,只有微生淮自己能分辨。
谢长恒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因为小钦?”
微生淮从图纸中抬头,淡淡道:“宗门一切事务,本就仰仗师兄和煦之,宗主之名不过是头衔而已。”
谢长恒轻笑:“难道不是为了你们的婚期?”
提到这个,微生淮的眼神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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