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有浮汗的头发拨到后面,问道。
阮稚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哭,明明被赶出阮家,被爸妈卖给老瞎子的时候,他都没有哭过,只是觉得心脏闷闷地钝钝地难受,和叹息。
为什么现在坐在教室里读书就哭了呢。
“你为什么要送我来读书,你是要丢掉我对不对……”阮稚眷知道不是的,但他觉得自己心脏空落落的,好像缺什么,本该是开心的事,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要的水杯没有,油焖大虾也没有……”这里没有周港循,也没有周港循的任何东西。
阮稚眷一件一件数落周港循的罪行,“你刚刚也没有和我说再见,就走了……”
“都是你的问题,周港循,都怪你……”
周港循盯看着在他怀里不停流眼泪哭的阮稚眷,想了想,一口咬住阮稚眷的脸蛋,鼻梁唇瓣推供着他的脸颊肉一口一口轻咬着,“全怪我嗯?”
“就怪你。”阮稚眷被咬得停止了哭声,鼻音哼唧哼唧着道,“你是臭东西。”
周港循低声不满地拖着调子用粤语讲道,“怪我,那还上课吗,嗯……?”
阮稚眷想上课学东西,不想再当文盲,而且这是周港循花了六百块钱给他报的班,他哼哼着道,“你……你能不能在门口等我呀?周港循……”
嗯?这说的是什么话。周港循看了阮稚眷一眼。
就听阮稚眷红着眼睛,声音抽噎着,话里理所当然替周港循考虑道,“你没交钱,老师不能让你进来偷听,所以你就蹲在外面,露出个脑袋给我就行……”
周港循气笑,合着把他当狗使呢?他狠狠在阮稚眷脸上咬了一口,蠢东西,凭什么觉得他会同意?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就见周港循蹲坐在走廊,靠着墙,嘴里叼咬着根没有点火的烟。
“周港循~”教室里传来小声蛐蛐一样的叫名声音。
周港循幽怨地转头看过去,就见阮稚眷脸蛋上顶着牙印,吸吸着鼻涕,笑嘻嘻地朝他挥挥手,然后又开始低头好好读书。
“……”
周港循把嘴里咬得有些潮意的烟拿下。
“这里不让抽烟。”巡查的保安大叔提醒道,随着保安的说话声音,周围几个开了门的班级里全都有人看了过来,议论纷纷道。
“对面班怎么还有人坐在教室门口,学不明白被老师罚出来站着了吧……”
“啊?扫盲班都听不懂,以后可怎么办啊……”
“真是白长那么好看一张脸了……好像年纪也不小了吧……”
“……”
文盲、年纪大……周港循唇角冷哧,折断了烟。
今晚给他老婆下点药吧,睡得熟一点,熟点好,折腾不醒。
第66章 乖仔
临近午夜。
正在睡梦中的阮稚眷忽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他,果不其然,睁眼就看见周港循肆无忌惮地趴在堆白花花的生肉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安详闭上了眼睛。
算起来,从那天开始这已经是连续三天晚上了,要说饿,睡前他也忍痛割爱地让给了周港循两块肉吃,让了几口奶喝,怎么还能馋得半夜找上他这里闹呀。
不过这两天他都没有做过什么噩梦,当然,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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