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稚眷被送到医院,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目前状态平稳,但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医生说不排除是落水后有经历过脑部缺氧的情况,所以导致了他的昏迷,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苏醒。
晚上,阮稚眷躺在病床上,身上贴夹着各种观察仪器,脸色苍白。
大半天过去,周港循身体的极端情况已经逐渐得到缓和,他坐在床边,手掌疼惜地摸着阮稚眷的脸,他老婆什么时候脸色这么差过。
小可怜。
周港循贴在阮稚眷的耳边,温声问道,“想吃红烧肉吗老婆,你醒过来,我就给你做,还有炖鸡汤,红烧排骨……”
“老婆,今天的炖鱼你都没吃到……嗯?很香的……”
但他的老婆并没有醒。
周港循深吸口气,埋在阮稚眷的颈窝,声音隐隐发颤,像是极力在克制什么,“是我错了,我不该离开家,对不对,我是坏东西,我今天还抽了烟,你醒过来骂骂我,打打我,好吗?”
但他的妻子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
周港循不明白,明明昨晚做梦梦到的是他自己出事,为什么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会是他老婆。
“我去处理婚戒了,老婆。”周港循滚了滚喉,喉内一阵苦涩,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戒指盒,对着阮稚眷打开,“你看,我们的婚戒,你的那枚有很多钻,很漂亮……”
周港循说着,拿出阮稚眷的那枚婚戒,轻轻捏起他的左手无名指,眼眶是强忍出的薄红,嗓音哑涩难明,“周港循,你是否愿意娶阮稚眷作为你的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
“你都将永远爱着他、珍惜他,对他忠诚,直到永永远远?”
“嗯……”周港循的声音发哽,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愿意。”
他一字一顿清晰道,将戒指给阮稚眷戴上。
周港循吞滚着喉咙,眼睛红得愈发厉害,他吻了吻阮稚眷的眼皮,“老婆,你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就会醒过来,别担心,别害怕,我不会离开你。”
可他的妻子不会这么不小心,掉进水里。
他的妻子很乖,学了很多保护自己的知识。
周港循遍布着红血丝的眸子缓缓抬起,看着再无其他人的病房,一寸一寸检查着每个角落,话音冰冷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他没有什么值得你觊觎的。”
但是并没有任何回应,病房内除了阮稚眷的心跳检测仪,没有其他声音。
一切都像是周港循的独角戏一般。
周港循长吁出口气,眼眶湿烫,像是连最后能讨价还价的主动权都没有了。
……
湖边。
“阿嚏,阿嚏,阿嚏,周港循个王八蛋,自己坐车跑了哒……”阮稚眷嘴里骂骂咧咧地上了一辆公交车,他学着前面的人从身上套了两块钱丢进去,然后“嗒嗒嗒”地到后面坐车。
他从湖里哼哧哼哧费劲爬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周港循好模好样地坐在救护车里,倒是没有哪里坏掉断掉的样子,就是他怎么叫,周港循都听不见一样。
臭耳背老公。
然后他就跟着救护车跑,想让他们带他一起去。
但是谁都不理他,哼,破救护车隔音可真好。
阮稚眷没跟多久就迷路了,凭感觉走了大半天,一看路边的指示牌子,发现自己都快要出复城了。
还好他聪明,文老师教坐车的时候,他都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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