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和尊重生命并非看着病人因为病痛离去而什么都不做,医学的发展并非只有医者在努力,这背后也有无数为医学奉献的病人和家属,正是因为他们以生命指引,才有了不断曲向上的医学发展。”席屿举了一个特别好的例子,“就像解剖尸体,仵作被人认为是有损阴徳,但是如果没有最开始在人体上解剖尸体的先辈,又怎会有医书中人体系统和局部的示意图?没有这个开头,医者又如何去探索人体中各官的作用和重要性?”
“说起来,席屿大夫,你的手上也沾有人命不是?”贾绪冷笑,“听你这语气,想必你们都对人体内的东西如此熟悉,想必解剖过不少尸体吧?但是除了那些死刑犯和无人认领的尸体,其他.......也是违反我朝律法的,你们不可能那有杀人犯就去哪解剖尸体吧?”
贾绪变相在告诉在场的人。
归途医院能够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触碰到的尸体肯定不少,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无辜生命呢?
“你见过死后自愿被人千刀万剐的人吗?”席屿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他们中许多人并未做过什么错事,更没有违反什么律法,甚至有些人生前也是大夫,无论是生前还是生后,都对医学的发展作出了无比大的贡献。”
胡蔺目光落在公堂之上那位年轻的姑娘,随后将目光看向其他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他们的神情都非常淡定,似乎都对这句话并不陌生。
除了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其他人在听见席屿的话表情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包括医学生们。
安宁低声呢喃:“自愿被.......千刀万剐的人。”
“生前是大夫,死后也对医学的发展作出......贡献。”齐石头突然间想起了一个故事。
那个鸟嘴医生的故事。
“我的老师曾告诉我一句话‘宁愿在我身上划错千刀万刀,也不要在病人身上划错一刀。’”
......
“同学们,在今天课程开始前,让我们集体默哀一分钟。”
席屿依旧记得她踏入医学院后,第一次进入那栋名为“良师楼”的医学楼,在那里有医学生的老师,他们年龄上至八十岁老人,下有出生不过几月的婴儿。
她和同为医学生的同学一眼,身穿白大褂站在那些老师周围。
每个人手中紧握着一朵白菊,蜡烛在桌上被点燃,烛火摇曳,如同一个生命的逝去后再次燃烧,发挥他留着这世间最后一点价值。
“宁在我身划千万刀,勿在病人划错一刀。”
这是良师楼最显眼处的标题,也是这些老师们给医学生们上的最重要的一堂课。
医学生的成长离不开实践,而纸上谈兵终觉浅。
......
“煜朝曾有一律法,但是并不被很多人知晓,病死的医者或病人死后如若自愿,在他人见证画押下,病者的尸体将被允许医者用于相关病症的调查。”
换而言之,病人将被医者用于研究解剖。
这在煜朝是不被大多数人知晓的律法,甚至是被人所遗忘的律法,自愿为医学发展献出生命的生命垂危之人,将被授予“尊”。
它不会被广而告之,只有和亲人知晓他的事迹。
而这个规则之所以会被人遗忘,是因为此举除大部分医者外,许多平民百姓觉得此举太过于荒谬,谁会在自己死后选择被千刀万剐呢?
这个律法开始施行后,几乎无人会画押选择这个死后还不得安宁的决定。
那些自愿自己尸体被千刀万剐的病人,几乎曾经都为医者,也有部分是家人。
当这种情况还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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