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磨损得很厉害的斗篷后带着一个兜帽,那兜帽严严实实地戴在祂头上,往面部投下一片纯黑色的阴影,只露出一只黄底红瞳的眼睛,阴森森地发着微光。
祂嘴部带着一个绘制着满是锋利獠牙的面具,獠牙尖锐可怖栩栩如生,上面看上去就像是还挂着新鲜的血液。
在红色的兜帽斗篷之下,祂一身黑色的制服上绑满了带着金属扣的皮带,衣角上充满了破损和缝合的痕迹。
此刻祂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靠在安全屋的墙边,略微歪过头,那无论何时都令人脊背发凉的眼神看向红头罩。
“——我不需要你杀死他,”红头罩将枪在手上转了一圈,确认了手感之后收进了大腿上的枪袋之中,“我需要的是,你来确保我动最后一下的手……我要亲手杀死他。”
“我不做这种工作。”
小红帽冷哼一声:“我只接受猎杀委托,定位目标,杀死目标。”
似乎是因为声音从面具底下传出来,祂的声音显得有些闷。
“你交给我目标,那在我死去之前我会追杀他到底。”
“……我认为你应当能够理解我。”
红头罩低沉着声音说。
“‘如果我不能把那个杂种的脑袋挂在我的床头,我无法睡上一个好觉。’”
小红帽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那差不多就是祂自己说过的话。
她十五岁的时候就习惯每天在花园里磨斧子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某个家伙残忍且痛苦地撕碎。
这种恨分不出胜利,分不出结果,只有无穷无尽、无穷无尽的疯狂。
那些愤恨从未随着时间褪去,而是每时每刻都在一点点加深着。
红头罩和祂一样吗?
或许差不多吧。
至少他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没有能磨利自己斧子的机会了。
“……我尽量留口气给你。”
小红帽竟为他妥协了。
但祂还是说道:“不过我不保证打起来的时候我还能记得这件事——要我说,这种家伙你就该自己动手,”祂低低地哼了一声:“打不过就去磨你的斧子。”
“我本也是这么想的。”
红头罩开始整理自己接下来需要随身携带的小玩意,他将那些个让外人看来完全搞不明白用途的小东西分门别类,然后挨个塞进自己身上的口袋里边去。
“但我已经无法忍受他再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天了。”
在更早之前,小红帽就找上了红头罩。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一种莫名的联系,源自人类意识与情绪之海深处,源自他们的相似性,源自他们相同的狂怒与痛苦,那一切仿佛命中注定一般的纠葛让他们终将相遇。
但也或许,一切的起因只不过是单纯的因为有人把他们两搞混了的缘故。
小红帽提前拿过了报酬,便向红头罩提出可以为他杀一个人……或许也可以不是人。祂承接一切猎杀的委托。
但红头罩没有当场答应。
他确实有想要杀死的家伙……但不管他最后决定动手与否,都不会像是这样,简简单单地“买凶杀人”。
如果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动手,那他更希望射入小丑大脑之中的子弹是他扣下的扳机。
不过……
现在红头罩察觉到,他不能再让小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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