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耳朵穿了四个钉，两个在耳骨，两个在耳垂。
从挽起的袖子那里看，左边小手臂上也有一道旧疤，从胳膊肘一直往手腕延伸，七八厘米的样子，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十七八岁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也很不容易。
孟紫阳在脑里跟自己聊天，这消遣已经成为孟紫阳的本能了，他喜欢从人身上得到信息的感觉，这样世界就不是空无一物的了。
“来包烟。”明明是高中生却大言不惭的说这个，孟紫阳歪头思考了一下，问他要了身份证。
那人‘啧’了一声，从屁股兜里拍出来一张小蓝卡，上面写着余乐，孟紫阳拿起来对照，心里却说，不知道是读悦还是乐，无论是愉悦还是娱乐都挺有个性的。
随后眼睛瞟到了生日，孟紫阳暗自咂舌，八月一日，又看了看墙上的表，凌晨三点，这小伙子刚成年三小时就迫不及待来用真实证件买烟。
他把小蓝卡递回给余乐，笑了笑问，“什么牌子？”
余乐痞气的笑了一下，收起小蓝卡，插着裤兜说，“你给我挑一包。”
孟紫阳伸出去碰玻璃的手停在了半空，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面上却没显山水，装作没听明白的‘啊？’了一声。
给出去的台阶并没领到情，余乐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快挑。
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孟紫阳转过身的前一秒突然冒出了‘如果他只是骗我转身然后掏出刀子抢劫怎么办’的想法，但下一秒就被脑子里说‘可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流行抽什么烟’给覆盖住了。
我要是这个时候拿一包最贵的，他会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孟紫阳的恶趣味小小的跳跃出来，手里却取了一包红色万宝路。
“这个？”孟紫阳手中晃了晃，这个好像买的比较多，不过这家店在cbd这边，消费水平比较高，如果是烟民的话会不会...脑子里的声音不曾间断，自顾自的开始分析了下去。
“好啊，”余乐掏出钱包，“多少钱？”
“十五。”孟紫阳把万宝路放在收银旁，如果他这个时候掏出来五张一块我会愧疚致死。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紧张着余乐的手指，只见他拿出来一张五十，孟紫阳心中石头落地。
找钱的时候余乐故意握了一下孟紫阳的手，出于礼貌和尊重以及不想被客人找茬的原因孟紫阳一直是双手递钱的，也不存在硬币掉落的可能性，所以...？孟紫阳又开始走神，这人年纪轻轻手上没有读书写字的茧。
“走了。”余乐看都没看万宝路，也没表现出什么第一次成年买烟的紧张感和其他一些毛头小子的心情，就插着兜走了。
也就门口斜靠着的自行车和校服外套能证明他是个高中生的身份。
孟紫阳沉默的盯着这个扎着小辫子的背影发呆，为什么他学校的年级主任允许男同学扎小辫子上学？
而且他也没买打火机...待余乐背影消失后，孟紫阳又坐到饮料箱上，新一轮的沉默，等待着天亮。
当然，余乐没买打火机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忘了，是因为他有打火机，他就是看孟紫阳那个反应慢半拍的样子好玩。
他特意在散场后绕路来这家711买烟也不是因为顺路，而是因为他想给孟紫阳看自己的身份证，顺便说两句话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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