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先到羽田,然后转机去鸟取,其实做jr也行得通,但孟紫阳太久没回来,不想站在路线图那里算啊算的。
等从机场出来,再做巴士,下了巴士后还要走一段很长的上坂路。
他记得这段路。
空气中都是海味,耳边有轮渡的呜呜的声音,秋天了,但鸟取还是不冷,夏天在这里很长很长,就连樱花都要早开些。
鸟笼的花园里有一株活了很久的白樱,孟紫阳每次夏天来都会错过花期,小初就会把每年的花留下,可做成干花又不好看,就叫人做成透明的樱花果冻,可果冻也等不到七月,都过期了。
记忆在路途中一点一点涌上来,孟紫阳双眼湿润,他以为他都忘记了,可是这些东西都被完好的压在心中的井里,只要一声轮渡,一些蜿蜒的坡道,一个熟悉的味道,就会全部回来。
孟紫阳站在半路,远远地就看到了悬崖上的别墅,郁郁葱葱的大树,夏天的叶子尤其茂盛,把鸟笼挡的严严实实,可它一直在那里,只是被树叶挡住了,等到了冬天叶子掉光了,就能看到。
他继续走。
这是他的牢笼,他的安全港,他的矛和盾。
大门没有锁,他直接推门进去了,花园的草坪还是那么整齐,紫阳花的花期也全过了,都是绿叶子。
他沿着白沙小路一直往里走,越过蔷薇的荆棘就是鸟笼,鸟笼里的白色小桌上放着一个棋盘。
旁边竟堆满了点心盒子。
孟紫阳微微睁大眼,走进才发现,这都是他最喜欢吃的那家奶黄小蛋糕,浅蓝色的纸绕着白色的腰封,系着金线,金绿色的反光在太阳下很明显。
他看向盒子反面的保质期。
过期了。
‘你来了。’小初的声音响起。
孟紫阳没有回头,他知道小初并不在这里。
‘你最终还是来了。’小初的声音就像往常一样平静。
孟紫阳安静地听着,坐在了棋盘的对面,手里还拿着那盒过期的点心。
‘这就是最后了吧,你以后都不会来了。’小初也坐到了对面,就跟过去的无数个夏天一样,他面无表情,像个没有表情的日本玩偶。
孟紫阳沉默,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花园,和对面的空凳子。
‘你逃掉了吗?’小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孟紫阳,恍惚之间他变成了十六岁的模样,用刚变声的沙哑嗓音问,‘我逃掉了吗?’
鸟笼下一片死寂。
太阳透过树叶斑斓的洒下来,光斑随着风摇晃,这一切都好像一个漫长的梦。
孟紫阳舔了舔嘴唇,他从下飞机开始就什么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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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在这里等到天再亮起来。
‘你为什么不离开?’小初看孟紫阳在这里一动也不动,不解的歪了歪头。
是呢,这在小初眼里可能是毫无意义的行为,他远在千里之外,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孟紫阳也没有理由在这里枯坐一天一夜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可小初等过。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他认为Yoko再也不会来,等到他自己也离开了。
然后他才姗姗来迟。
如果小初真的在这里,他可能也不会理解,不,他永远也不会理解,Yoko为什么坐在这里等他,他也永远也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等Yoko。
曾经的黑色的世界里,森林中的小木屋,唯二的两个人,一个失去了灵魂,一个失去了心。
小初从来不会笑,洋子从来不会痛,每一天,每一天都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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