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像是心跳的延伸。他的下巴搁在何麦生的头顶,嘴唇贴着他的发丝,每一个字都带着体温。
「不是的,不是的。」他的手在何麦生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很慢,很稳,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我爱你。」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保留,干净得像是一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
何麦生的哭声顿了一下,然后更猛烈地涌上来,像是一道被堵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攥着陈末的衣服,指节泛白,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翻来覆去只有那几个字——「你骗我」「你不爱我」「你甚至没有挽留我!」。
「麦麦,听我说。」陈末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我只是觉得我还太小了,还没有能力和资格爱你。」
陈末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今年十八岁,何麦生比他还要小两岁。他连自己都过得一塌糊涂,拿什么去对另一个人负责?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何麦生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反驳。陈末用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摇了摇头:「但我已经在努力了。」
最后这七个字,陈末说得很用力,用力到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看着何麦生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那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年轻人,唯一能拿得出来的、最珍贵的东西,不断用拇指帮何麦生擦眼泪。
何麦生的脸很小,小到陈末一只手就能盖住大半。他的皮肤冰凉冰凉的,被眼泪浸湿之后,摸起来像一块被雨淋过的绸缎。
他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偶尔的抽噎,变成了不规律的深呼吸,变成了埋在陈末胸口的一声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他的手指松开了陈末的衣服,平摊在他的胸口上,掌心贴着心脏的位置,像是在数他的心跳。
「走。」陈末忽然站起来,把何麦生也从地上拉起来。
何麦生踉跄了一下,茫然地看着他:「去······去哪?」
陈末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纸巾,捧起何麦生的脸,仔仔细细地帮他将泪痕擦干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贵的东西。
何麦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擦,偶尔抽噎一下。
擦完之后,陈末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拉起何麦生的手,推门走了出去。
深夜里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末走在前面,何麦生跟在后面,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陈末的掌心干燥温热,何麦生的手指冰凉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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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巷子,走到马路边,陈末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陈末报了一个地址,何麦生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的手还放在陈末的手心里,没有抽出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放着,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地方。
车子开了大概十五分钟,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来。陈末付了车钱,拉着何麦生下了车。他们穿过小区的花园,走过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进了一栋楼,坐电梯到了十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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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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