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站在铁艺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栋三层的欧式建筑,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把何麦生的手握得更紧了。
门铃响了三声之后,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哪位?」
「我是陈末,来找崔礼。」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铁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了。
别墅的门廊下站着一个人,不是崔礼,而是宁锦书,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头发没有打理,软塌塌地搭在额前。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明显的青痕,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姿态依然从容得体。
他看见陈末和何麦生的时候,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门口。
「崔礼不在,先进来吧。」
陈末毫不犹豫拉着一脸怯懦的何麦生走了进去。客厅很大,装修考究但不张扬,沙发上还摊着一本翻开的书,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
「请坐。」宁锦书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走到对面,把茶几上的茶具往旁边挪了挪,「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陈末站着没动,目光扫了一圈客厅:「崔礼去哪了?多久回来?」
宁锦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缩着肩膀的何麦生,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他转身走到玄关的矮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那个信封看起来很普通,平平无奇。他走回来,把信封递到何麦生面前。
何麦生看起来惊慌失措,没有伸手去接。
「打开看看。」宁锦书的声音很轻。
陈末替他接过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信纸和一张名片。
他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是一封推荐信,崔礼写给瓦尔塞基亚移民局的某位官员,措辞客气但不容拒绝,大意是「这位何麦生先生的居留事宜,请予以办理」。
名片更简单,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但那种简洁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的宣言——在这个城市,这个名字就是头衔,就是通行证,就是无需多言的底气。
「这是崔礼一个朋友的电话。」宁锦书开口,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已经打好招呼了。你直接打过去,会有人替你安排何麦生居留的事情,这是你应得的。」
何麦生看着那张名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呜咽。
「你们······」陈末抬起头,看着宁锦书,一脸的犹疑:「崔礼会那么好心?」
「崔礼的胡闹,我替他道歉。但推荐信是真的,那个电话也是真的,也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宁锦书安静地坐在那里,承受着陈末目光里的质问,他没有否认,微微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弧度,那弧度算不上笑,只是嘴角动了动。
他直起身的时候,目光落在何麦生脸上,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再上门了。引起这种疯子的注意力,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指尖落下的一颗沙,都能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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