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熟悉的眼睛冷淡地注视着他,探究的目光落在他颈间。
“回话啊!”刘锦催促道。
“我……他刚刚,给我这个……”凌昭琅真的喘不过气了。
语无伦次,两颊涨红,眼睛却一下也不能从对方的脸上移开。
祝卿予看着他,若有所思,说:“小了。”
刘锦故作惊讶地啊了声,一拊掌,应和道:“是有点,那……”
“帮他摘掉。”祝卿予说。
刘锦凑近了点,“郎君,你看明天就要……”
祝卿予手中未展开的折扇轻轻在脸旁一晃,刘锦立刻后退了一步,说:“明天就要进入明州,还是让他早点习惯,否则露出马脚就不好了。”
祝卿予没说话,忽然冲着凌昭琅一勾手。
凌昭琅神情迷茫,呆愣着看他,祝卿予又轻轻一勾手指。
他的脑子一下全乱了,忘记根本没人让他跪着,膝行靠近了。
他望着月白色的衣角,脑袋还在发昏,后脑勺就被折扇轻轻敲了一下,他瞬间会意低下了头。
凌昭琅听见铁片滑动的声音,感受到微凉的指尖时不时掠过后颈。他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咔哒一声,项圈应声脱落。
祝卿予握着项圈,微微仰着头看,像是自言自语:“机关术该用在这里吗?”
“郎君,我就是和他们开个玩笑,我明天……”
“你明天启程回京吧。”祝卿予随手一丢,铁项圈叮铃咣啷一阵响。
屋内霎时落针可闻,凌昭琅摸着自己劫后余生的脖子,思忖着自己该不该说点懂事的假话。
刘锦不可思议道:“郎君,你赶我走?你忘了方大人……”
祝卿予站起身,打断他说:“喜欢斗,回京斗去。我写给都察院的信,会和你一起抵达长安。”
阿元一直守在门边,此时连忙让开身,送他出去。
屋内回归平静,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阿满趴在门上往外看,确认人都走了,又蹑手蹑脚跑回来,说:“吓死了,还以为他要赶我们走呢!”
凌昭琅的脖子红了一片,阿元给他擦着药膏,说:“这位郎君还算公正,竟然没有偏袒。”
后颈还有些麻麻的,凌昭琅忽然接话道:“没偏袒吗?”
两人齐声道:“偏袒谁了?”
凌昭琅撇撇嘴,不说话了。
阿满哇了一声,“你不要太贪心吧!他还帮你摘了那个狗圈。”
“你会不会说话?”阿元瞪他一眼。
凌昭琅心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叹了口气。
阿满凑过来,问他:“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郎君都没有为难我们,他和方闻礼好像还是朋友呢。”
“他应该是知道,为难我们也没用吧。”凌昭琅说。
阿满追问道:“那你叹什么气?”
“以后天天都要在脖子上套个那玩意,能不烦吗?”
阿满哦了声,说:“那你实在不喜欢,我替你戴!”
凌昭琅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种麻麻的感觉又出现了,他愣了会儿说:“算了吧,只要别出差错就行。”
第二天一早降下暴雨,一行人被困在客栈。更糟糕的是,祝郎君似乎不太好。
大夫穿进穿出,只有一个扮作账房的书吏在旁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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