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竟然是——听说被掐死的人都会失禁的,呜呜,早知道她还不如喝药呢。
正当她意识逐渐朦胧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阵阵嘈杂声,紧接着,裴苍玉那把如碎玉泠泠相撞的声音穿堂而入:“都给我住手!”
乍然间,她身上一轻,似乎是文俊被人一脚踹开,她的上半身向后倒去,却没落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而是落在一个带着体温的怀抱里。
裴苍玉话里难得含了丝颤音:“阿棠,阿棠你怎么样了?”他向来游刃有余的脸上终于慌了神:“你说话啊,算我求你!”
沈惊棠呼哧带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裴苍玉惶然的面色中,她重重咳出一口血沫,那口气才终于顺了:“...我没事。”
然后就活蹦乱跳地弹坐起来,查看她姐的情况了。
裴苍玉:“...”
在巷子外接应的花婶子左等右等不见沈惊棠出来,她心里着急,又不敢贸然进院子寻人,只能找了裴苍玉坦白实情,裴苍玉当即带着差役赶了过来,也幸好他来得及时,不然沈惊棠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文俊涉及杀妻夺财,裴苍玉当即让差役把他和几个恶仆带了回去,刚忙完这头,姜戈的胎居然提早发动起来,幸好裴苍玉做事儿极周全,他听说有孕妇,来的路上就请了稳婆,小两口又是一通忙活,终于把姜戈先送进了产房,幸好姜戈身体底子好,生产过程十分顺利。
确认沈惊棠平安无恙之后,裴苍玉就没拿正眼看过她,此时更是转过身:“你在这儿照看姨姐,衙署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经过这一出,她之前的事儿肯定是瞒不住了,沈惊棠正在拿眼偷瞄裴苍玉,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见他要走,她竟有点慌神,一把扯住他的袍袖,一脸心虚地道:“你,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闹出这么大阵仗,还得裴苍玉赶来收拾烂摊子,若说他没有察觉到她的身份不对,她自己都不信,但裴苍玉总这么憋着不闻不问的,倒是让她心里更加忐忑起来。
裴苍玉的身形一顿,终于缓缓转身,唇角露出一点极淡的笑容,讽刺意味甚浓:“我问了,你便答吗?”
沈惊棠一滞。
裴苍玉见她支支吾吾,面色再次转冷:“你想答,我也不想听了。”说罢,拂袖便要离去。
他知道她曾经必然经历曲折,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耐心,足够包容,一定能让她渐渐放下防备,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她竟然仍不能完全信他,这甚至让他生出一种挫败感来。
沈惊棠有预感,真让裴苍玉就这么离开,夫妻二人怕是真要离心了。
她扯住裴苍玉的胳膊:“你,你不准走。”她心里挣扎,但都到了这步田地,再瞒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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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下唇:“我都告诉你就是了。”
她便从自己的身份开始介绍,一直说到姜家怎么出事,父亲又是如何过世的,和霍闻野的纠葛,她迟疑了一下,简单一笔带过,重点描述霍闻野如何可恶,因为和父亲的私怨就胁迫她成为私奴的种种劣迹。
说完这些,她略换了口气,有些忐忑地看着裴苍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的真实身份是罪臣之女,又是霍闻野的私奴,任谁都不会留下她这么个大麻烦,裴苍玉听完便一直沉默,倒是让她心下惴惴不安。
她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裴苍玉的肩膀:“你说话啊,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裴苍玉这才回过神:“我只是在想...”他抚了抚她的脸颊:“若是我能早些年认识你就好了,最起码...能让你少吃些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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