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闻野闭了闭眼,努力克制自己即将爆发的脾气:“我数三个数,你把这话收回去,一...”
沈惊棠压根没给他数数的机会:“殿下不必再数,我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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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闻野定定地看着她,一双眼黝黑深邃,好像是风暴即将来临的海洋。
两人不知无声对视了多久,他脸忽然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笑了几声。
“好好好,果然有志气。”
他轻轻鼓掌:“既然这样,那你就去为奴为婢好了,正好我也不必费心以王妃之礼厚待你。”
他霍然从浴桶中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今天起,你就是府里听用的下人,等会儿去管事那里领一份差事,从此挨饿受冻,挨打受罚,一切按照府里的规矩来。”
他一步跨出浴桶,转身背对着他,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意:“从今往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
北地,官衙后院。
裴苍玉捏着一封书信,指尖泛白。
他也不可能完全信任得过三皇子,自己另派了心腹回到长安,心腹刚到长安就得知了少夫人被裴夫人送走的消息,没过两天,霍闻野身边就出现了一名宠妾,心腹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自家少夫人卸去易容后的真容——裴苍玉办事儿周全,临走之前特地画下沈惊棠的真容让心腹贴身带着。
心腹不敢耽搁,立马写信过来,只是这么一来一往,又是将将一个月过去了,裴苍玉之前和北地将军比武还中了蛇毒,前两天堪堪好全,今夜就收到了这封书信。
这事儿不难串联,必然是青阳公主私下向裴夫人授意,将沈惊棠撵了出去,而霍闻野又半途截胡,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将她掠到自己府上。
北地被霍闻野看得犹如铁桶一般,他和三皇子尝试了几回,都被挡了回去,因为打草惊蛇,反而让北地对他们越发严防死守。
妻子被霍闻野强夺,他也在北地受伤中毒,却奈何不得霍闻野分毫,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何等的耻辱!
裴苍玉一阵气血翻涌,舌尖泛起一股铁锈腥气。
心腹在一旁候着,见他脸色惨白,唇角溢出鲜血,他吓了一跳,忙端起凉茶给他:“大人,您先别动怒,咱们想想辙!”
他慌忙劝慰:“咱们现在就在北地,只要能拿住霍闻野和朝中私下往来的证据,不愁救不回夫人。”
他说着说着又不禁皱起眉,也有些灰心:“可是北地被成王料理的跟铜墙铁壁一般,咱们和三皇子若是没有合理的由头,也不能大肆搜查,等察合台王子的葬礼彻底了结,草原上异族的那一摊子事料理干净,青阳公主也该动身返回长安了,咱们更找不着理由留在北地查证了。”
察合台的葬礼月底就结束,还有七八天的时间,到时候就算他们不肯走,北地也会想方设法地撵人。
要说北地这边还真有几分邪性儿,心腹刚提到青阳公主,外面就有人禀报:“少尹大人,公主派人过来了。”
这头才传完话,青阳公主身边儿的刘太监就走了进来,半点儿礼数不讲。
他神色倨傲,见着裴苍玉便尖声质问:“裴少尹,这已经是公主第三次请您过去了,您今天还要怎么推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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