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只是仁慈打断你两条腿,真是他的失策了,应该把你脑子打掉。”
林曦光的那枚婚戒依旧戴在无名指上,然而以弗兰德为首的这些狂热追求者都选择性忽略它的存在,疯一点的,甚至觉得是她故意平等地试探他们的爱意。
像阮攸同这种,有点底线的就会恪守绅士行为,不敢把想当情人的心思表露太明显。
没点底线的。
就会更加卖力地追捧讨好甚至受虐一样的凑上来,排着队渴望被她亲口羞辱几句。
林曦光今晚心情不佳,自然是不可能给弗兰德好脸色,见他还不知收敛,索性直接把他的轮椅手扶接过来,往前方恰好缓缓开启的电梯一推,准备送下去。
然而,却没想到撞到了里面的人。
沈鹊应西装革履,有种目下无尘的冷漠感,被倏然撞到膝盖,弗兰德怀里的艳红玫瑰花还洒落他的裤脚皮鞋一地,继而,眉头微微皱起。
走廊上,林曦光表情怔了一怔。
她差点儿恍惚以为是楚天舒来了,眼前有点陌生的男人与他样貌上有三分神似,高大身形一致,穿着差不多款式的缎面戗驳领西服,只是搭配洁白领带而已,羽毛细钻的胸针无声点缀着那张脸孔。
此人,没楚天舒那么平和宽容风度。
他甚至连上位者那股涵养的表皮都懒得披上,下一秒,直接把面前这位哪怕一样位高权重的残疾人士给踹了出来。
“蝼蚁。”
恰好是给“蝼蚁”当翻译老师的阮攸同:“……”
而林曦光用了半分钟终于恍然想起这位是何方人士,难怪觉得颇为面熟,国际新闻的财经频道时常出现他身影,是——
沈鹊应。
楚天舒的亲表弟。
幸而今晚的宴会还没步入尾声,四周人影稀少,没看到这幕。
沈鹊应直接走了。
除了用眼风淡淡地扫了一下林曦光之外,没有在留下只言片语。
无人在意弗兰德的愤怒,空气安静半响,林曦光垂落被灯光照亮的长长睫毛,很克制地收回了下意识想去看远处沈鹊应侧影的目光。
撞见江南人士,貌似心情更不好了。
会让她脑海中重新浮现楚天舒的身影。
楚天舒就在港城,甚至比沈鹊应还要早来十天。
他没有现身,却对林曦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酒店的总统套房门被打开前,正一身西装笔挺地站在落地窗前给家里那位慈母大人打电话:“母亲,您往后给鹊应选联姻家族,用沈家名义,前段时间一些行为有点牵扯到我的清白了。”
电话那边说:“你弟弟不让我用沈家名义,说来妈妈正头疼呢,你是哥哥,私下问问他有没有相中的女孩……”
房门轻响,沈鹊应步入了。
恰好楚天舒应付完母亲也挂了电话。
“什么时候绑架?”沈鹊应日理万机中绕路来的港城,密密麻麻的工作行程上没有一刻停歇,属于高度精力人群,他只关心工作,那张能令女人浮想联翩的桃花相脸上时常冷着,私生活方面约等于没有。
但是楚天舒知道他有暗恋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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