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后山那么大,随便寻个地儿挖两个地窖,除非人家放火烧山,不然想找到真不容易。
结果这前脚刚商量好,后脚老婆子就说秋日征兵文书要下来了。
赵老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流民作乱,他们老百姓可以到处躲,能躲过就是自己本事,躲不过那就是命该如此。可朝廷下发的征兵令不一样,这玩儿躲不了,谁敢躲,就相当于违抗皇命,当官的是可以向你治罪的!
轻则打上几十板子再发配三千里外服苦役,重则全家丢命,或划为贱籍,世代子孙为奴为婢。
当然,你想逃也是可以的,只要不被抓到,那就全家一起当流民。
而流民在安生世道,属于无根浮萍,去哪儿都要遭人驱逐嫌弃。搁如今,流民就是匪徒,人人喊打,人人可诛,朝廷这不就是为了清剿流民才弄了个针对庆州府的征兵令?
赵老汉思来想去,这就是一个怪圈,咋绕都绕不过一个死。
未来一片迷茫,根本看不见生路。
第33章
老两口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王氏越琢磨,眼泪掉的越多,她实在不愿儿子去服兵役,何况这还不是去边关抵御外敌保家卫国,这是内乱,是民乱,是朝廷不作为!
就这般白白让老大去送命,王氏五脏六腑都揪疼得发慌,不乐意,咋都不乐意!
赵老汉也不乐意,他想的更远,这回征兵是一家出一个,假使日后死的人多了,这缺口谁来填?二次征兵不成?他三个儿子,一回给他征走一个,等儿子死完,是不是孙子继续顶上?
他生这么多带把的,难道就是为了给当官的糟蹋?
“要不咱逃吧?”赵老汉犹豫着说,“小宝不是说征兵是在秋后那一两日么,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咱把家里的东西拾掇拾掇,等地里的粮食成熟了,早几日割稻,我们收了就跑。”
王氏闻言一惊:“你要去当流民不成?”
赵老汉当然不想当流民,可除了逃,他想不到别的办法。
“朝廷千万般不好,它如今也好生生在那杵着,除了咱庆州府,也没听别的地儿有啥大的动乱,我们若是跑了,那可就真成了流民,一辈子回不了头了!”王氏急道:“而且连个路引都没有,我们又能跑到哪里去?连县城都出不了!”
“躲进山里不行?”赵老汉气闷道。
“山里?”王氏也上火了,和他说了半日,一个像样办法想不出来,还尽出馊主意,“你是世代住在山里的猎户不成?外围的山,你敢去建房子住?人家站个高点的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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