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都不敢去,更别说翻山越岭。至于山的另一面是另一个镇子这件事还是从老祖宗嘴里知晓的,估摸曾经有人翻过山,就是不知是别人翻到他们这头来,还是他们翻到别人那里去,都是老黄历了,年轻一辈都不知道呢。
赵大山巡山没有目的地,主要在靠近村子的几座山里来回转悠,要说累,其实也还成,他又不是傻子,累了就原地找块石头坐下歇脚。就是第一次巡山没啥经验,上山一趟费时辰,走一个山头就到了中午,他没带干粮和水在身上,好在春季的山里不缺吃食,他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偏僻角落找到了几簇刺泡。
已经成熟的刺泡红的一碰就能掉下来,赵大山饿得很,一连摘了十几个一股脑全塞嘴里,但这玩意儿不顶饿,吃了跟没吃一样,只能当野果子解渴。大人不咋稀罕这物,但孩子们喜欢,男娃子就算了,赵大山想到小妹,连忙去折了两张大树叶,把枝丫上的刺泡摘了小一半,想着下午还要巡山,刺泡又容易坏,他把位置记下,决定明儿带着小妹来这处现摘现吃,滋味定会好上不少。
他甚至忍不住琢磨,神仙地那么宽敞,娘要给小妹抱一窝小鸡养,爹还要垦菜地,既然都要种菜了,不如再移植两株野果树进去,神仙地只有一颗桃树,几年过去抠抠搜搜只结了三颗桃子,把果树移栽进去,若是能活,回头想吃野果子就不用再满山遍野寻,还不用和村里小孩争抢。
为着两颗野梨小娃干架,大人吵嘴的事时有发生。只要是能吃,能进嘴的东西,甭管是野果还是山货板栗榛子,村里就没有不争抢的,世世代代都是如此,双方都没啥对错,只能说都是穷闹的。
整整一日,赵大山都在巡山的间隙四处寻野果树,山脚下的树他不想动,那几个位置都被村里人惦记着,到了果子成熟的季节,村里小娃一天要跑好几趟,都守着等果子成熟,他若是偷偷挖了,良心过不去不说,被人看见还要被戳脊梁骨。
毕竟村里人可不知他是想把果树移栽到神仙地去,人家只会认为他平白无故“砍”了果树,是在讨人嫌招人恨。
太阳落山时,赵大山回了家,他带回来的刺泡果然受到了娃子们的欢迎。
“爹,你在哪里摘的刺泡?还有吗?别人知道地儿不?”赵小五捏着一颗往嘴里塞,一抿之下,果汁爆开,一股浓郁的果香味儿在口腔里迸溅,他享受地眯起了眼。
要是别人知道地儿,他打着火把都要去山里把刺泡先人一步摘回家。
“在另一座山,远着呢。”赵大山坐在屋檐下蹬掉草鞋,山路难走,这双已经磨坏了,明儿得换双新的,“应该没人发现,地儿偏的很,砍柴都不会去那个方向。”
他们屋后这座山能去的地儿几乎被踩了个遍,哪处长着刺泡,村里人都知道,年年都是没等果子成熟就被人偷偷摘了个干净,有啥好吃的都藏不住。赵小宝和六个侄儿在山里挖了一日野菜,别说刺泡,连桑葚都没找到一颗,全剩光秃秃的树叶子。
赵小宝一身造的埋汰,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一缕缕黏在额头上,她拿着刺泡往嘴里塞,熟透的果子只有微微的酸,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大哥,小宝今天挖了好多野菜,小宝特别能干!”赵小宝特别得意,她今天挖了满满一小背篓呢,能让娘包好多好多包子了。
“小妹真能干,是咱家第一能干的姑娘。”赵大山面不红耳不赤夸道,这话没毛病,他们家就她一个姑娘,说的也没错。
赵小宝听不出大哥的言外之意,她被夸得小脸通红,攥着一颗刺泡在院子里兴奋蹦跶,跳到王氏身边,伸手把刺泡塞到娘的嘴里。
“娘,刺泡好吃不,是不是好甜?”她歪着脑袋看娘的反应,很想听她说甜。
王氏从不让她失望,笑着点头:“甜呢,小宝喂娘吃的刺泡最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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