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多,吵架的也越来越多,主要是今年死了太多人,连村长都没了,躲过了地动和流民进村的人家自然不想再遵守什么晒谷场轮流规矩,她们和吴婆子一样,半夜就过来占了位置,谁家不服气那就直接干,反正她们家汉子一个没死,对上死了顶梁柱的人家那是半点不虚。
不过一会儿工夫,赵小宝就看了好几场热闹,她也不凑上去,就坐着看,躺着看,盘腿坐着看,侧躺着看,单臂额头屈膝看,趴着托腮看……
王氏拎着装水的竹筒,带着小黑子慢悠悠走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这看热闹的架势,好悬她爹是叫赵老汉,不然指定招人恨。
“娘!”看见她,赵小宝连忙坐起身,双手一伸,小黑子一个猛子冲到她怀里。
小黑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掌心,甜滋滋的。
“汪!”
“不汪,小宝没有吃。”赵小宝一脸心虚地看娘。
“是不是又偷偷吃果子了?”王氏拉下脸,把手头的竹筒递给她,还有一根泡软的柳枝条,赵小宝嘟囔一声,不情不愿伸手接过,咬碎了后就开始擦牙。
“等得了空,让你爹去镇上给你买盒青盐,再买把刷子,日后你起床就先刷牙,睡前也要刷一次,晚上更不准偷偷吃东西,不然牙齿坏了疼起来可要命。”王氏难得严肃,先前还担心闺女一个人睡会害怕,她爹好几次半夜睡不着跑去她屋,结果开门就瞧见她翘着个二郎腿躺在床上吃零嘴,果子还罢,有一次撞见她居然在啃糖葫芦。
这可了不得了。
王氏当晚是觉都不睡,守着她一顿教育,这才得了她睡前再也不偷偷吃零嘴的保证。
主要吃都没啥,就是牙齿遭不住,王氏牙口就不好,体会过牙疼起来半边脑袋都跟着疼的滋味,那真是恨不得当场死了去。
今晨她一个没注意,她就拎着篮子跑了,牙齿也没擦,连脸都没洗。
母女俩坐在凉席上,王氏掏出帕子,避着人,让闺女偷偷撒了点水在上面,拧干后捧着她的脸蛋给她擦了两遍。
“去过田里了?”王氏轻声问。
赵小宝嗯嗯点头,看着不远处急匆匆赶来的周阿奶,小手拍着娘的胳膊,不想擦脸了,探头探脑一个劲儿挣扎,满脸兴奋想看热闹:“娘,春芽阿奶来了,哎呀,春芽阿奶在田里割稻都来了。”
“你这喜欢看热闹的性子到底随了谁?你爹,还有你娘我都不爱凑热闹。”王氏没好气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争来争去最后也就那样,谁都讨不到好。
“随了小五,随了喜儿!”
“……小姑随侄儿,亏你说得出来!”王氏气笑了。
这会儿太阳刚出来不久,还不热,虽然老头子让她在家待着,但到底是勤快人,实在坐不住,她不由叮嘱闺女:“娘去田里看看你爹,你就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准去,就让小黑子在这里陪着你,有啥事儿就让小黑子来叫我们,听见没?”见她支着小脑瓜眼也不眨瞅着那头,王氏伸手轻轻拧了拧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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