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有劲儿得很。
满屋子人,没有一个敢开口询问。
赵小宝抽噎许久,扭头见爹娘哥哥嫂子侄儿都在身边,顿时委屈的又想流眼泪,呜呜咽咽道:“村口的大榕树死了,太阳把它晒死了,把它烧死了,好大好大的火,小宝好热,好难受,所有人都离它远远的,明明大家都喜欢躲在它的树下遮阴,呜呜,小宝不要它被火烧……”
她断断续续说着梦中见到的场景。
老天爷不下雨了,一开始大家伙都没当一回事儿,毕竟前年也是个旱年,雨水不多。庆州府山林密布,还有一条长江支流,支流再分支,连晚霞村都有一条小河,老天不下雨,顶多费些事儿,需要人力去河里挑水灌溉农田,许是会减产,但总归饿不死人。
人也是,井水干了,还能去后山找水吃,咋都不缺这一口。
相比旱情,庆州府更怕的是大涝,因为靠近江河,还有大坝,若是一直下大雨,恐有洪灾之险。
这也是为啥年年都要修堤坝通河道,不干不行,这关乎到庆州府所有百姓的生命安全。
大旱年也不是没有过,河床下降,村里和上游的人为了抢水干仗,最后闹出了人命的事也有发生。但严重到井水枯竭,半桶水都打不上来,人都要渴死了,山林一片枯败,连动物都找不到水喝全往山下跑的情况却是前所未有过!
而这样的事情,正在赵小宝的口中一一出现。
大旱之初,始于一场春雨过后。
百姓如往年一般春播,然村里的老人却说今年瞧着比往年要热一些,竟是还未入夏,干坐着就觉得燥热,干起活儿来更是汗水滴答滴答就没停过,一日要洗几次汗巾。
入了夏后,天气骤然升温,一日比一日热,太阳晃得人眼睛发疼,穿着草鞋都觉得脚底板要被烤熟了,踩的还不是石板子,而是土疙瘩包。
最先发现不对劲儿的是娃子们,天气热的遭不住,他们在家待不下去,躲到山里都觉得热,一群男娃子背着大人跑去河里凫水,不知是谁先说了句河床往下降了,没有往年那般深了,连水草都露出好些。
紧接着就是妇人们,晚霞村有口老井,村里祖祖辈辈日常吃喝用的水都是从水井里打的,日日都要用,不知从哪一日开始,她们忽然就觉得打水有点费劲儿了,这口老井出水很得劲儿,家里的麻绳这么些年就没换过,无论啥时候去打水,都能打起来。
可如今不成了,麻绳系着木桶柄丢下去,竟是够不着水!
麻绳没有变短,那就是水井里的水位下降了。
这一发现,让村里人心头一紧,比娃子们回来嚷嚷着河床下降还要引人关注。
随着井里的水位下降,且再也没有回升的趋势,村里人心惶惶之际,天气却愈发的热。庄稼汉干活儿一般是天刚亮就扛着锄头出门,等太阳出来后再回家吃朝食,正午日头足在家歇晌,半下午没那么热了再出门继续干活儿,天黑再回来吃夕食。
但从七月开始,清晨醒来就觉燥热,夜里更是热得人心慌,根本无法入睡。就算是早上傍晚没那般热的时辰下地干活儿,仍是热的人头脑发晕,家中更是日日熬着消暑草药,一碗碗往肚子里灌,却一点用都没有。
发热,生病,中暑,接踵而至。
事情愈发严峻发生在七月中旬,先是两个村子为了抢水集合一批人打村架,混乱间打死了两个人,紧接着周家村有老两口被热死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