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不通,只能绕路而行。
赵大山叹了口气,让小妹把驴车收到神仙地去,又让她拿了药酒出来,给她擦了擦额头,然后又让她把躺在木屋里悠闲睡大觉的赵三地丢出来,趁着天还未彻底黑沉,兄妹三人继续赶路。
整整两日一夜,风餐露宿,兄弟俩带着小妹轮流驾车歇息。
好在虽绕了路,但没走偏,待看见那座悬崖孤观时,他们可算明白茶馆老板为何说它恐要闭观了。
眼前这座山峰,就好像一根萝卜,还是一根被刀削过皮的萝卜,下尖上粗,道观就坐落在最上头。而进山的石提坎只剩山腰上的半截,下面部分光秃秃,啥都没有,就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打仗握着锋利的刀柄拦腰削掉,断绝了进山的唯一一条道路。
“这,这就是神仙住在这里,迟早也得闭观啊。”赵大山震惊了,“咱就是带着手腕这么粗的香来都没法子上山,难怪早先香火鼎盛,如今香火寥寥,有香都没处拜,香客无门可入,可不得倒闭。”
人头重脚轻都有摔倒的可能,山亦是如此,眼前这座孤峰,恐怕过不了几年就得塌了。
山脚尖尖,承受不住。
天将黑未黑,他们绕着山峰转了一圈,实在没找到进山的路,赵大山有点犯愁,扭头看向抱着小妹的老三:“咋办?”
“喊人?”赵三地望着陡峭的悬崖,有点犹豫,道观寺庙规矩多,他担心大吼大叫犯了忌讳,“只要茶馆老板没骗咱,府城的人真把金鱼爹娘的骨灰安置在这座道观,那山上肯定就有人。”
咋都不能白跑一趟,他们此行也是抱着极大的风险,府城如今的情况,怕是再过几日就要打起来,成王被他亲哥坑的这么惨,很难不把火气撒在流民身上,可流民又岂是那般好围剿的?光是跑来他们村子撒野的刀疤黑斑,外头就不知有多少,更别说当初在半路上拦截他们的几人,一个个都是在刀上抹毒的家伙,远非那群从乡下征上去的壮丁可比,这场仗怕是还有得打,庆州府安生不了。
若非得知骨灰安置在新平县,新平县如今又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流民对贺知府又怀恨在心,谁知道他们被逼上绝路会不会继续拿贺知府夫妇的骨灰撒气,他们连鞭尸都做得出来,还有啥不敢干的?
乱世之下,活人尚且寻不到安生之地,何况是两坛子骨灰。
这物什,在亲人眼中是千金不换的至宝,在陌生人眼里是嫌晦气的腌臜物,不知道还罢,得知此物在此,不走一趟,实在于心不安。
尤其他们要逃难了,这一走,此生恐怕再不会回来,既然上天让他们知晓这个消息,那干脆就随心而为吧。
免得错过今日,日后想到就拍大腿后悔。
兄妹三人凑头一顿嘀咕,忽地,身后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你们是谁?作甚来的?”
赵小宝吓一跳,缩着脖子扭头望去,就见一个九、十岁左右的道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他肩上蹲坐着一只狸花猫,一人一猫,两双清澈圆润的大眼睛如出一辙,均是带着好奇的目光望着他们。
说是道童,其实不咋准确,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娃更像村里的娃子,只是身上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道袍,道袍本是宽松样式,他愣是把腰间和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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