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瞧就瞧呗,要像啥?老子捏自己婆娘脚管他们啥事儿!”一把丢掉蒲扇,赵老汉挪了个位置,一把捞起老妻那双脚底板茧子比草鞋还厚的脚放怀里,一下一下摁揉捏放松。
说实话,不咋好闻,毕竟忙着赶路,这一路草鞋都穿坏了两双,衣裳湿透了又被太阳晒干,干了又湿。脚也是,泥泞混着汗水,又脏又汗,还有点臭,但赵老汉一点没嫌弃,掏出怀里的汗巾给她把脚趾缝都给擦干净,心头这才舒坦了些。
当时分成两路走,他是真没想过他们路上会遇到这么多事,若是早知道,他咋都要拉着老妻和他们一道,不可能让她遭这个罪。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家里没少人,村里人也没落下一个,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直到天都要亮了,热热闹闹的林子里才歇下来,家家户户都寻了一个自己满意的地儿安顿下来。
周围都是自己熟悉的人,爹也在,一路紧绷心弦的赵大山也彻底放松下来,喊声震天,好似要把这段时间缺的觉补回来。
赵小宝一大早就醒了,她睡眠准时,半夜那会儿半睡半醒,看见哥哥嫂子们还以为是在做梦。早上睁眼看见娘的脸,她眼睛都要揉红了,睁眼闭眼反反复复好几次才确定这是真的,泪珠子扑簌簌往下落。
“娘,娘,小宝好想你呀。”她小声嘀咕道,不敢大声吵醒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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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蹭到娘怀里躺了会儿,直到被几双眼睛热切地盯着,她才慢吞吞起身。
五谷丰登喜舔着干涩的嘴唇,眼睛里冒出的光跟看见肉的狼一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和口水一齐流出来的还有眼泪,最小的赵喜边哭边说:小姑,我好想你啊,我想你想的夜夜都睡不着。”
原本也很急切的赵小五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在弟弟脑袋上拍了一下。扭头看了眼四周,机灵的赵登双手伸到小姑腋下,直接把人抱怀里,兄弟几个贼眉鼠眼对视一眼,嘿嘿笑,带着人钻进林子里。
赵小宝迷迷瞪瞪被侄儿抱着跑远,直到四周无人,在他们的催促声中,她两只小手顿时忙活起来,又是掏饼又是掏馒头,抽空还得舀水递果子。五个侄儿,五张嘴,她只有可怜的两只手,根本忙不过来了。
“小姑我好想你啊,我最想你。”喜儿腮帮子塞的满满,像个小仓鼠般冲小姑撒娇。
“明明我更想小姑,小姑,我梦里都是你,睡觉都喊你的名字。”阿登一手野梨一手肉包,吃的停不下来。
另外三个跟着点头,想说话,奈何嘴里已经塞满了东西,连嗓子眼都堵满了。
饿了一路,渴了一路,能坚持走下来,全靠前头有根名叫“小姑”的萝卜吊着,只要找到小姑就好了,有她在,他们就不会再饿肚子。
谁让小姑最疼他们。
赵小宝确实最疼侄儿,被一声声小姑哄得心花怒放,小脸酡红,往外掏吃食的动作行云流水,可见做过无数次。
青玄找过来时,就见一个莽实的背影围成个圈,赵小宝在他们中间就像一只被狼群包围的小白兔,可怜又无助。他正要出声,就见他眼中的小白兔抬起了头,小手拍了拍那几头“饿”狼,五个脑袋同时转头,整齐划一同时抹了抹嘴角。
“……”青玄默了默,“你们干嘛呢?”
“青玄哥哥,他们是小宝的侄儿。”赵小宝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拽着赵小宝起身,给他们互相介绍,“这是小五,小宝的大侄儿。”
说罢,依次拉过剩下几个:“这是谷子,这是阿丰,这是阿登,这是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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