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头,你给我老实点挖粪坑,挖完才能回来吃饼子!”不愿在孙女面前露怯,她叉腰冲着林子另一头叫骂。
周三头扛着锄头,哭得鼻涕直吸溜,又不敢偷懒,赵喜那该死的臭监工攥着跟树条子正在一旁来回转悠,他敢偷懒,屁股就要被抽一下。不疼,但屈辱!
“赵喜,凭啥你不挖?”李家一个男娃不服气开口,“我们都要干活,为啥你不干?”
“一家出一人,我二哥挖呢,我为啥还要挖?”喜儿横眉竖眼,叉腰嘚瑟,“我兄弟多,有四个哥哥疼我,咋了?你不服啊?不服让你娘再给你生几个哥哥帮你挖坑!”
男娃一脸憋屈,攥着锄头哼哧哼哧挖,仿佛把土当成了赵喜那张讨人厌的嘴,汗水随着锄头的舞动滴滴坠落。
渴,好渴,竹筒里的水早喝完了,昨晚那半桶水也不够分,他们家只分到小半碗,一人一小口就没了。
干活儿容易出汗,一出汗,嘴巴就干的快,一开始还有人打闹几句,后头就没人说话,连周三头都人命地认真挖起粪坑来。
“都挖快点,等活儿干完,下午带你们去寻水。”赵喜晃着随手扯的软树枝,寻了个平坦的地儿盘膝坐下,站久了腿累得慌,“我阿爷知道哪里有水,等吃完午食,我就带你们去。”
“真的假的?这座山也有山泉吗?要排队不?”嚷嚷赵喜不挖坑的李家男娃眼睛一亮,猛地扭头看向他。
“哼哼,排啥队?又没外人。”想到之前和那几伙人一起排队打水,赵喜就觉得憋屈,要是小姑在,他哪儿犯得着搁哪儿喂蚊子?一次还就给打半瓢,让多装点就开始摆脸色。
“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周三头砸吧了下干裂的嘴唇,有些讨好地看着赵喜,“赵喜,我再也不和你打架了,你带上我一起吧?”
赵喜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虽然在村里时他们不对付,但他是个大气的人,懒得和他计较之前的事:“你不想去都要去,你爹娘阿奶阿爷路上又要推车又要担筐背篓,他们不累得慌?拎水这种小事我们去就成,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 w?a?n?g?阯?发?布?Y?e?ī????ù?????n??????Ⅱ?5?????ō??
周三头见他不像说谎,是真愿意带上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睫毛上还沾着眼泪:“赵喜,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们对着干了。”
“切。”赵喜咬着软树枝,小手大气一摆,斜着眼神抽他,“好好挖你的粪坑,中午吃饱肚子,下午有的是你干活儿的时候!”
“嗯嗯。”周三头一抹眼泪,想到下午就有水喝,也不哭了。他以前的心愿是天天都有鸡蛋吃,后来的心愿是如果阿奶能半路反悔带他回村不逃荒就好了,再之后是逃荒也没什么,如果阿奶能不让他背锅就好了,现在已经是背锅也没什么,如果能吃饱,渴了有水喝那就好了。
他的心愿越变越小,在阿奶的棍棒下,爹娘疲惫的目光中,哥哥姐姐妹妹的漠视里,变得越来越听话。
吃完午食,赵小宝被他三哥捞到背上,赵三地身后跟着一群拎着水桶的男娃,在几个村老的殷殷期盼里,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原本想挑几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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