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二癞娘心想,男女有别,避开些也好,免了闲言碎语,自个也舒坦。
就是娃子们要遭罪了,之前挖一个就成,日后要挖两个,还得搭窝棚。
就连她儿子,在村里病恹恹一个,出了家门,日日跟在小五他们几个屁股后头跑,还学着要往脚脖子上绑啥石袋,寻水挖坑一番操练下来,身子骨竟是健壮了不少。
万般呵护,他日日汤药不敢停。
累死累活奔命,他反倒健康了。
真是没处说理去。
第147章
走到一处形似鸡头的山峰下,队伍停了下来。
此山名为“鸡头山”,山如其名,远远瞧去,就像一只昂首的大公鸡矗立山巅,山顶间三排高矮不一的树木仿若鸡冠,前延的利石宛如尖喙,乃新平县和邬陵县交界点的一大地标特点。
众人停下,着手忙活逃荒歇脚三件套:派人探查四周,扫落叶驱蛇虫、挖粪坑搭窝棚。
忙活完,家家户户各自寻了个顺眼位置铺上凉席,继续另外三件套:赵三地带着娃子们出去寻水,妇人们舀米倒面提前做好造饭准备、汉子挖坑垒灶修板车。
这顿要吃好的,最好有油水,赵老汉提前打了招呼,离村前绑腿捆在箩筐绳子上一路没舍得杀的鸡最好都杀了,已经杀了挂在板车上暴晒成风干鸡的也拾掇拾掇吃了,别留着,留不住了。
“都别舍不得,再留下去指不定就进了别人的肚子,都给家里男人拾掇顿好吃食,这阵儿赶路掉了不少肉,脸都要挂不住皮了,一眼瞧过去就好欺负,震不住人。”赵老汉说,“也不瞒你们,新平安生是因为这地儿没啥人,路过的都是难民,就跟咱一样,不想招惹人,不想惹麻烦,大差不差过得去就成。邬陵就不同了,不知是老天保佑,还是这边儿山多人少,明明挨着新平县,当初地动受灾最严重的偏是另外两个,老天爷它打喷嚏偏头对准那头,两个鼻孔出不一样的气儿,这头愣是没听说出啥大事儿。”
一个镇都有你村下雨我村晴,进村收伞出村打伞的离奇事情发生。老天爷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它抬抬手能撂一大片,他掀掀眼皮又能活一大片,离新平算不得近的山旮旯晚霞村房屋倒了一大片,毗邻的邬陵反而波及不大,就说气不气人吧?
青玄观被削成了萝卜孤峰,鸡头山连“鸡冠子”都长得好好的。更甚,越是靠近邬陵,路就愈发平坦,啥天坑地陷,他们一路走来避了又避的天险裂缝仿佛一场梦。
傍晚时分,黑夜降临之前的靛蓝色天空下,炊烟寥寥,香味儿席卷了一大片林子。除了一路偷偷吃肉的老赵家,已经严重缺乏油水的各家各户饥肠辘辘守在自家灶头前,口水流了又流,擦了又擦。
炖鸡,焖腊肉,炒肉片,连最节俭的人家都拿出来好大一条腊肉,舍得下刀工的就切成薄薄一片,如此一人能多伸两回手,多夹两片,没耐心的便囫囵着厚切,反正都是吃,一口爆油才爽快呢,那才是吃肉应该有的样子。
大萝卜家也吃肉,母子三人围着灶头打转,吕秀红直接焖了一整条腊肉,厚切,肥肉被焖得透亮。出锅后,她拿出一个干净小碗,装了一半的腊肉,递给大儿子让他给老赵家送去。
这一路若不是王婶儿明里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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