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啊!
想到待会儿要做什么,他满脑门汗擦都擦不完,腿肚子发抖,连望着赵老汉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畏惧。他大哥看走眼了,他大哥这回是真看走眼了!
这群人恐不简单,根本不是普通农户!
石大郎也没想到啊,他以为赵老汉要商量家家户户凑钱,还是凑粮,谁知道他一开口就是要杀人,说这话时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跟去后院鸡圈捉鸡拎脖放血般习以为常。
“老二。”他一把攥住弟弟的手,抖得不成样,这里就他们两家外人,显然对方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们眼下说啥都没用。
更不敢脱离队伍。
这会儿跳出来反对,选择掏钱掏粮,不但得罪这头的人,在那头估计也落不着好。何况,人家没防着他说这事儿,明显是把他们拴在了一根绳上,不说他干不出通风报信这样的事儿,就算能干的出来,也不是啥聪明举动。
一时安全又如何?
过了村,离丰川府还有好些距离,他眼尖,瞧见了对面那俩健硕魁梧的汉子,以前没在村里瞧见过,那通身悍匪气质也不像村里人。
他一颗心坠了又坠,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邬陵山下的村子,和山上的土匪,许真是一伙人。
如此,有些事便能想通了。
落草为寇便是抛弃了良民身份,而人离不得盐糖茶等日常所需物品,和躲进山里当没户籍的猎户一样,土匪不敢下山,路过的走商多是贩卖本地特产,便有粗糖等物,也不足以供需偌大山寨。
除非,他们在外面有人。
这群人能供养他们在山上的所需所用。
同时,山下的人敢大口宰客,不惧行商过客闹事,必然也是身后有所依仗。
两者相辅相成,互结作恶,无往不利。
石大郎想通了,脸更白了,知道今晚是躲不过了,只能攥着锄头菜刀拉着弟弟沉默起身。
“干啥?”石二郎被拽得踉跄。
“磨刀。”石大郎闷闷道。
“……真杀啊?!”石二郎压低声儿痛苦哀嚎,他真不敢啊!
赵三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收回目光嚼了口饼子,自己村里的人他不咋担心,但有些防着这对兄弟。一路走过来,人品没得说,也很听话,两家妇人也不惹事儿,挺安分。
但真刀实枪要干了,他心里没啥底,不怕他们躲,就怕他们拖后腿。拿命拼的事儿,半点马虎不得,关键时候出现个不顶事儿的,没准会连累所有人。
石二郎就不说了,怂得不遮掩。
石大郎能顶事儿,能管得住自家兄弟,心有成算最好,聪明人就该知道啥时候该干啥,啥不该干。
吃完饼子,肚子里装了货,手脚都有了力气。
他们打算在子时出发,还有些时辰,不需要别人招呼,汉子们原地一躺抓紧时间眯觉。
妇人和小娃没敢睡,即便困得直耷眼皮,也支起耳朵听着周遭动静,自觉守夜。
甭管天塌下来,赵小宝都是到点就犯困,躺在凉席上睡得四仰八叉。
一家子席地而坐,赵老汉再没掩饰,和几个儿子人手一把大刀,除了赵大山把刀放在腿边儿,赵二田和赵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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