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塔,回头晒干剥开里面就是松子,潼江镇就有卖松子糖的铺子,可不便宜呢。
乡下人家不会做松子糖,但剥了松子放在锅里翻炒,回头就能当个零嘴吃食,香得很。
不过松树也分很多种,有的松树低矮,树上结的小松塔没有松子,掉落在地上的松针和松塔只能当柴火烧,是非常好的引火干柴。平日里闲来无事,勤快的妇人拿上竹耙子和背篓去后山,一会儿工夫就能捞满满一背篓的松针干柴。
而结松子的松树长得都特别特别高,松塔长在顶端,松树还脆,很容易失足从树上掉下来,运气要是不好,没准还会把内脏摔破。因此,就算松子再稀罕,甚至还能卖钱,村里好些人都不敢冒险爬树,顶多站在树下用竹耙子击打,能打下来就捡回家,打不下来就等自然掉落。
老赵家的汉子力气有,但要说爬树,赵大山兄弟仨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赵喜,这小子好似猴儿变的,自打他出生,每到松塔成熟的季节,他们家总要进山摘个几麻袋的松塔回来。
王氏看了眼火急火燎的闺女,这群皮猴子来柳河村不过数日,就已经和村里的孩子打成一片,整日不是往山上跑,就是往河里钻,咋咋呼呼,满村都是他们调皮捣蛋的动静。
“你们胆子也忒大了,会爬树吗就要去摘松塔!”她一把拽住拔腿就要跑的闺女,扭头看向一群跑过来的孩子,领头的还是她家二孙子谷子,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啦,小五跟着出去押镖,谷子摇身一变都成孩子王了,“你们问过村里了吗,那片松树林是不是谁家的柴山?”
“不是,松树林是无主的,谁家都能去那里砍柴捞松针。”
柳河村的孩子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脸蛋子跑的通红,擦着满头大汗炸呼呼接茬。
“我们会爬树,小心些就行了,不会摔的。”
“赵喜说了,要是我们爬不上去就在树下捡松塔,他可会爬树了!”
“捡来的松塔按人头平分,炒松子可香了,县里卖的松子糖要三十文一袋呢!”
“我们麻袋都拿了,没准备下山的,是他们说要回来接小姑,要是不带上她,回头让她知道了指定得哭。”孙大郎的小儿子,也就是孙旭明指了指赵小宝,说话时还撇了撇嘴,他们村的男娃子很少带女娃子耍,尤其是这么小的姑娘,跑都跑不动,带上就是个累赘。
但是没办法,他说了不算,这群外来的特别团结,大人小孩都一样,赵谷说要回来接他小姑,他们拦也没用,耍脾气不带他们玩也没用,人家根本就不管他们生不生气。
最后还是没骨气地屁颠颠跟着下了山。
“那你们和爹娘说了要去山上摘松塔没有?”王氏还是不放心,别回头出了事儿,柳河村的人说是他们把孩子带去了山里,那才真是有嘴都说不清。
“说了,出门前就说了。”孙旭明性子有些急躁,说着还推了一把赵谷,催他,“你快去背你小姑!你自己说的,你们轮流背着她走,不会让她拖后腿。”
“对,你们自己背啊,别背不动了让我们背,我们才不干。”
“我不背女娃!我家小妹我都不背的。”
“小宝姑才不会拖后腿!”三狗子扭头冲他们嚷嚷,“我们自己会背,用不着你们帮忙。”想的还怪美,他在心里嘟囔,有赵谷他们在,别说柳河村的小子,就是他们都轮不上呢。
还不干,哼,轮得到你吗就不干了!
王氏还是放心不下,扭头四下张望,没看见青玄,立马问她们:“青玄呢,你们谁看见他了?”
正在编草鞋的吕秀红抬起头,伸手指了指村口:“我瞧见他吃完朝食就朝那头去了,估摸是去帮忙建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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